蕭澈痴望著寶珠。
可她眼底全是驚愕，那些來不及藏好的心碎，落入蕭澈眼中是多麼的殘忍。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太急了。
在馬車上急，昨天抱回到殿中時也急，此刻更是急切的甚至嚇到了她。
可是他也已經，實在等待的太太太久了。
久到那些自以為傲的剋制和籌謀，在時間的碾壓下早已稀碎，讓他在她面前荒腔走板，像個怪物。
此刻的她眼中的他，一定無比醜陋，跟記憶中的溫潤大相徑庭吧。
蕭澈扭開頭，不忍看她眼中映照出來的自己。
可一想到她在寧燼身邊待了大半年，人已經走了，寧燼還要巴巴地送婢女來照拂她；一想到她方才還在抗拒他，還要問他——
“在他心裡，她算什麼？”
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要親口告訴她答案。
不，不是親口，是親身。
他要讓她連骨頭逢都知道，她於他，是什麼。
思及此，蕭澈俯下身來，一把吻住寶珠的粉盈的唇，堵住他不想聽的每一個句，傳達他無法開口的每一字。
寶珠強忍著本能，反抗著，一口咬在了蕭澈手上。
她的本意是想提醒蕭澈清醒一點，可蕭澈哼一聲，反而他眼底更猩紅，燃著的野火，燎原起來。
哪兒有過女人這樣對過他，若是旁人，他早就冷著臉拂袖而去了。
他忍著惱意和痛意，仍把唇落了下去。
寶珠見他任由自己的啃撕也要再撲過來，反而不再咬，退無可退地，只能拼力用雙手抵在身前阻擋。
她從來沒見過她的蕭澈哥哥這樣的失控，那麼的陌生。
怔忪間，橫在心底盤旋許久的那個字，還是破土而出，帶著傷人傷己的孤勇，帶著一擊必中的決心。
“髒。”
雙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
滿室的旖旎，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所有繾綣的，凝滯的，慢慢，慢慢的，冰涼闃然。
蕭澈像是被喚回了神志，又或者是失去了神志，總之他也慢慢，慢慢的起身。
寶珠看著還支在身前的自己的手，虛虛的握緊，心口鈍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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