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驟然變得陰冷，捲起地上的塵土和枯葉。
章程徹底瘋了，他手腳並用，拼命地在地上往後蹭，屁股下面都快磨出了火星子。
“你，你要做什麼？！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混合著鼻血和口水，狼狽不堪。
“瘋？”
蘇洛那火紅的馬尾辮在風中一甩，像是燃燒的火焰。
她和她身後的幾個女大學生，一張張臉上也都憤怒不已。
“人家全族七十二口都被你們章家燒死，魂魄還被鎖在井裡永世不得超生！換我，我不光要讓他死，我還要把他祖墳都刨了，骨灰拿去拌豬食！”
另一個穿著JK制服，長相甜美的女孩也握緊了拳頭：“惡有惡報！這種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夠！”
村民們也都驚呆了。
一個滿臉褶子，穿著打了補丁的藍色布衣的老漢，猛地一拍大腿，通紅的眼珠子死死瞪著章程。
“俺就說！俺二叔三十年前上山砍柴，怎麼就再也沒回來過！俺二嬸去找他，也跟著失蹤了！原來，原來是你們章家這群殺千刀的劊子手乾的！”
“還有我爹！”一箇中年壯漢擠出人群，雙目赤紅，“當年在你們章家的那個破廠子裡，機器出了問題，活活被捲了進去！你們就賠了五百塊錢！說是我爹自己操作不當！我呸！你們章家的人心都是黑的！”
“報仇！報仇！”
“打死這幫畜生！”
村民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他們手裡抄著鋤頭、扁擔，一步步地圍了上來。
那一張張樸素的面孔，此刻扭曲，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章程生吞活剝。
章程看著黑壓壓圍上來的人群，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
“不，不是的！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是我，是我們章家在這裡建了工廠，才讓你們都有工作，有飯吃的！”
“狗屁的工作！”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濃痰，“那叫工廠嗎？那就是個吃人的閻王殿！這些年累死、病死、意外死了多少人，你們心裡沒數嗎？！連點像樣的賠償都沒有，還想讓我們感恩戴德？做你的春秋大夢！”
“報仇！”
“弄死他！”
眼看著村民和越逼越近，那股濃烈的殺意像潮水一樣將自己淹沒，章程眼珠子一翻，兩腿一蹬，直挺挺地被嚇暈了過去。
“哎喲，這就倒了？沒勁。”先前掐導遊人中的那個大媽一邊嗑瓜子，一邊呸了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軟糯的童聲響了起來。
“先停一停。”
虞昭昭抬起了她那隻白嫩的小手。
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巫溪猛地抬頭，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戒備，她死死地盯著虞昭昭，聲音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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