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著小短腿走到許南身側，伸出兩隻小胖手用力攥住許南的褲腿，使勁晃了兩下。
“媽媽，吃肉肉。”寧寧仰起紅撲撲的小臉，眼睛盯著櫃檯上油亮的熟食，聲音軟糯清脆，“寧寧餓餓，肚子叫叫。”
許南聽到女兒求食，手下撥算盤的動作停住，低頭看著這個小饞貓，忍不住笑出聲。她彎腰捏了捏寧寧肉嘟嘟的臉頰，順手拿起旁邊留作試吃的小碟子，用竹籤紮了一小塊沒沾辣椒油的滷豬耳朵。
“好，我們寧寧也餓了。張嘴，媽媽餵你吃個豬肉墊墊肚子。”許南半蹲下身，把肉喂進女兒嘴裡。
寧寧用力張大嘴巴把肉咬住，津津有味地嚼起來，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香香好吃，還要吃。
旁邊等拿貨的南方主顧看到這一幕，被寧寧貪吃的模樣逗樂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帶彩色糖紙的廣式水果糖，大步跨上前遞給寧寧。
“老闆娘，你家這小閨女長得真水靈，看著就招人喜歡。丫頭，叔叔這有羊城帶來的水果糖，給你吃個甜的。”
許南見狀，趕忙教導女兒：“寧寧，拿了糖要說什麼？”
寧寧小手抓過水果糖，衝著南方主顧露齒一笑，聲音響亮：“謝謝叔叔，叔叔發大財！”
這句討喜的話徹底把幾個南方商人哄高興了，店裡頓時爆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小嘴可真甜，就衝這句發大財，今天這筆買賣咱們做著就痛快！”為首的主顧樂呵呵地轉身看向櫃檯。
他爽快地掏出幾張大團結放在櫃檯上。郭雪婷手腳相當麻利，迅速找零並把打包好的大份滷牛肉和燒雞遞過去，滿臉堆笑地送客出店。
那人提著包裹，跟同伴有說有笑地大步趕去進站口。
周圍等車的旅客聽到這邊爽朗的笑聲，又聞到老湯熬出來的濃郁肉香，都忍不住三三兩兩地湊了過來。
一個提著兩個大蛇皮袋的中年男人擠到櫃檯前，聳著鼻子聞了半天，指著裡面色澤紅亮的豬頭肉問價。
“老闆娘，你這豬頭肉怎麼賣的？”
郭雪婷立刻迎上去，順手拿竹籤紮了一小塊遞過去。
“大哥您嚐嚐就知道了，我們這許記滷味在軍區大院都是有口皆碑的。豬頭肉一塊錢一斤，這大冬天的帶上火車，拿油紙一包，餓了拿出來下酒，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中年男人嚼了兩口，直點頭說香，立刻掏出錢讓切一斤帶走。
這有了領頭的，後面圍觀的人立刻就跟著買了起來。
“給我來半斤滷牛肉，這味道確實地道，帶回去給孩子解饞！”
“我要兩根鴨脖，再來兩個滷蛋，給我包嚴實點我也要趕火車！”
一時間鋪子裡熱鬧非凡。許南站在一旁拿著算盤飛快地撥弄算珠，精準地報出每一個顧客的應付金額，收錢找零的動作行雲流水。
寧寧站在櫃檯邊上一點也不怕生，嘴裡還含著那顆水果糖，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大人們排隊買肉。旁邊幾個帶著行李在等車的婦女閒著沒事，就湊過來逗寧寧玩。
一個穿著厚棉襖的大娘彎下腰，拿手裡的花布包逗弄寧寧。
“哎喲這小丫頭長得真白淨，跟年畫裡的胖娃娃似的。小閨女，你家這肉真有那麼好吃呀？”大娘本來只是開玩笑逗孩子。
寧寧立刻把糖嚥下去，點著小腦袋認真地回答大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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