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要來了，你可得爭氣點。”
朱海一愣：“啥意思？”
“啥意思？”朱老太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疼得朱海齜牙咧嘴，“這錢要來，是給你娶媳婦的，是給你翻修房子的，不能再亂花了。上回賣糧食那二十塊錢，你轉頭就拿去跟二狗子他們推牌九，輸得一乾二淨，回來連個屁都不敢放。你要是這回再敢往牌桌上送，我就打斷你的腿。”
朱海揉著胳膊，臉上訕訕的。
“那回是手氣背……”
“手氣背？”朱老太眼睛一瞪，“你都二十四了，村裡跟你一般大的，娃都會跑了。人家姑娘家一張口就要三轉一響，要大瓦房，你拿啥給人家？你大哥倒是城裡人，可他那個媳婦攥著錢不撒手，你大哥一個月就給我兩塊錢，打發要飯的呢？”
說到這兒，朱老太胸口起伏，越想越氣。
“我養你大哥這麼大，供他念書，供他進城，到頭來他娶個媳婦騎到他頭上去了，連自己親媽都不讓進門。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朱海趕緊順著她的話說：“媽，你彆氣，這回咱就是去給你出氣的。”
“出氣是一回事，錢是另一回事。”朱老太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再問你一遍，這錢要來，你幹啥用？”
朱海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撓了撓後腦勺。
“娶媳婦，蓋房子。”
“還有呢？”
“不推牌九了。”
“行，聽你的。”朱海又補了一句，“媽，我保證，這回一分錢都不亂花。”
朱老太這才哼了一聲，臉色緩和了些，又把眼睛閉上了。
朱海啃完了一個餅子，把另一個揣進兜裡，扭頭看著車窗外黑漆漆的田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三百塊錢到手，娶媳婦用一百五，剩下的，偷偷拿五十出來，再去二狗子那兒翻本。
只要贏回來，媽也就不說啥了。
過了好一會兒，朱海忽然又想起什麼，湊到朱老太耳邊。
“媽，要是大嫂死活不給呢？她那人脾氣硬，上回過年連家都不回，大哥都拿她沒轍。”
朱老太沒睜眼，嘴唇動了動。
“她不給，咱就去她孃家鬧，去她爹單位鬧。她爹不是在軍區後勤部嗎？我倒要看看，一個當官的，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再不行，就讓你大哥跟她離。孩子是老朱家的，離了婚，孩子她也別想帶走。她要想見閨女，就拿錢來換。”
朱海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咧嘴笑了。
“還是媽你有主意。”
火車拉響了一聲長長的汽笛，車廂猛地一晃，前頭有人喊：“下一站省城，要下車的提前收拾東西！”
。裡懷在抱袱包破個那把，來起站椅座著扶，睛眼了開睜子下一太老朱
”。去著等口門到，走，二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