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承安喝完了粥，從椅子上滑下來，捏著那顆還沒剝開的水果糖，吧嗒吧嗒跑到沙發邊上，往許南腿上一撲。
“媽媽，剝糖！”
許南接過糖給他剝開，塞進他嘴裡。
承安含著糖，眼睛一轉，看見了孫桂芳，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含含糊糊地開口。
“郭奶奶，你家蘋果好甜。”
孫桂芳樂了：“好吃吧？回頭奶奶再給你拿。”
承安用力點頭，又補了一句：“表舅不吃蘋果，表舅一直看郭姨姨。”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許南心裡咯噔一下，手裡剩下的半個橘子差點掉在地上。
沈蘭臉上的笑僵住了，下意識地看向孫桂芳。
孫桂芳愣了兩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捏了捏承安的小臉蛋。
“你這小機靈鬼，還知道看誰不看誰呢？你表舅那是跟你郭姨姨說話，不看著人看哪啊？難不成看牆？”
承安被捏得直往許南懷裡縮，小腦袋晃了晃，還想再說點什麼。
許南趕緊把他抱起來，往桌邊一放：“承安，去幫陳嬸奶奶拿碗，看你能不能拿穩。”
承安一聽有活幹，立馬把剛才的話忘了個乾淨，興沖沖地往廚房跑。
寧寧一看哥哥跑了，也從椅子上往下掙，嘴裡嚷著“我也拿”，跟著屁顛屁顛地追了過去。
孫桂芳笑得前仰後合：“這孩子，小嘴叭叭的，什麼都往外說。”
沈蘭也跟著笑了兩聲，可那笑意沒到眼底。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不自覺地落在許南身上。
許南垂著眼簾剝橘子，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心裡卻早就翻江倒海了。
淺藍色的手絹，大院裡撿的，一直看郭姨姨。
幾樣東西湊在一塊，她不敢往深裡想。
郭雪婷現在還是朱濤的媳婦，哪怕那段婚姻爛得跟一鍋餿飯似的，也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這種話要是傳出去一個字，不光是表哥的名聲，郭雪婷在大院裡也別想再抬起頭來。
更何況，孫阿姨就坐在這兒。
許南把橘子掰開，遞了一半給孫桂芳，岔開話題：“孫阿姨，您剛才說綿綿在百貨大樓當會計，是在哪個櫃檯？我前陣子去百貨大樓看鋪面，說不定還碰見過呢。”
孫桂芳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橘子也顧不上吃了。
“二樓的總賬室！就在樓梯口邊上那個小屋。南南，你去看鋪面了？是要在百貨大樓那邊開分店？”
“有這個打算，年後再看。”許南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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