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洶湧的海嘯。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流出，沖刷著蒼白如紙的臉頰。
虞昭昭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
“但是沒關係，信不信我沒什麼，你還能不信你自己的妹妹嗎？”
小女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可以短暫地開啟這上面的禁制，讓你妹妹恢復一絲神志。”
“到時候，一切都真相大白。”
虞昭昭向前走了兩步，那雙不染塵埃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倒映出紙鳶絕望的臉。
“如果你願意放棄任務，迴歸祖國。”
“我還可以化解你妹妹身上的怨氣，送她入輪迴，讓她不必再這樣生生世世，都被困在這具紙人之上，永世不得超生。”
紙鳶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那張原本清冷如月的臉，此刻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塗。
她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
“我，答應！”
虞昭昭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是一片與年齡不符的肅穆。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伸出白嫩的小食指，朝著那尊精緻得詭異的紙人新娘，凌空一點。
指尖似乎有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敕令，開。”
一聲輕微的震顫。
紙人新娘的身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一道虛幻的、半透明的身影，從紙人新娘的身體裡緩緩浮現。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眉眼間與紙鳶有七分相似，只是神情充滿了痛苦與茫然。
當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紙鳶身上時，那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姐姐？”
一聲微弱的呼喚，如同羽毛，卻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紙鳶渾身劇震，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道虛影。
“小柔！真的是你！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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