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突兀的笑聲響了起來。
巫溪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那張總是掛著哀慼的臉，此刻平靜得像一口深冬的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那雙眼睛靜靜地望過去，死寂的瞳孔倒映著章程扭曲的嘴臉。
“沒錯。”巫溪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冰錐。
“就是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兒，就是一個從來都不會反抗你的妻子，設計了這一切。”
她抬起手，用那根瘦弱手指，遙遙點向章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讓你們章家所有人，一個一個，慘死在這裡。”
“當然也會包括你，我的好丈夫。”
霎時間，院子裡落針可聞。
“什麼？！”
蘇洛那火紅的馬尾辮都差點驚得豎起來，她身後的幾個女大學生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手機都忘了舉。
“開玩笑的吧？兇手是她？她看起來，連只雞都不敢殺啊！”
“這反轉也太快了，我腦子有點跟不上……”
村民們更是炸開了鍋，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瘋了瘋了，巫家這媳婦肯定是受刺激太大，瘋了！”
“就是啊，她平時多老實一個人，章程打她罵她，她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然而，一片譁然之中，虞昭昭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只是用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她，奶聲奶氣地吐出兩個字：
“繼續。”
章程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加誇張的狂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哈哈哈哈！巫溪！你是瘋了嗎？就憑你？”
他指著巫溪瘦弱的肩膀，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飆了出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見個死人都嚇得發抖，還設計殺人？你有那個腦子嗎？你有那個膽子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巫溪身上，好奇，懷疑，還有一絲絲不自覺的恐懼。
巫溪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邁開腳步，穿著那雙洗得發白的布鞋，一步，一步，朝著跪在地上的章程走去。
章程還在笑，笑聲卻在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中，漸漸弱了下去，有些虛張聲勢。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別過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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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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