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一座九層靈塔拔地而起。
靈塔通體澄澈，每一層彷彿都處在不同的空間，明明近在眼前，卻又給人一種遙不可及之感。
“是大衍教的謝觀山和太虛宮的裴照庭！”
“連他們兩個都出手了！”
“一人凝聚大道鼎相，一人修成九重靈塔，都是這一屆靈光榜最強的種子天驕。”
兩人現身的剎那，附近頓時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靈光可以隨心變化，刀槍劍戟、飛禽走獸，甚至山川河嶽，都能夠被靈脩以心念演化出來。
然而在萬千靈光形態之中，唯有三樣東西意義不同。
鼎、塔、鍾。
這三者並非單純以靈光塑造出來的器物，而是靈脩自身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在靈界中的直接顯化，因此被稱為靈相。
塔承空間，層層無盡，一念之間便可分隔遠近，顛倒方位。
鍾應時間，鐘聲所至，可感知歲月流轉，觸及光陰變化。
鼎載大道，鎮壓永珍，能夠容納諸般靈光，使一切變化歸於沉定。
三大靈相，無論哪一種，皆是靈路上最頂尖的天資象徵。
尋常靈脩縱然耗費一生，也未必能夠讓自身靈光觸及其中真意。
如今出現的兩人，一個凝聚鼎相，一個凝聚塔相。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便來，想走便走？”謝觀山喝道。
裴照庭沒有立刻開口，身後九層靈塔卻緩緩旋轉起來。
每轉動一層，四周空間便彷彿收緊一分，顯然已經封住李玄離開的方向。
李玄的出現，已經讓這場靈光榜之爭蒙上了一道無法抹去的陰影。
若是任由他就這樣離開，往後無論誰成為榜首，都會有人提起今日之事。
李玄看著兩人，眉梢微微揚起。
他確實不想惹事，卻也從來不怕事。
更何況，在那尊古鼎和九層靈塔出現之後，腦海中的元始樹忽然傳來不小的動靜。
枝葉輕輕搖晃，樹身周圍泛起層層漣漪，像是感應到了某種極為特殊的真意。
鼎與塔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不斷映入他的意識深處，一種從未有過的明悟也隨之浮現。
李玄心中微動，沒有急著出手，只是抬眼重新打量著那兩道靈相。
下一刻，他身後的靈光開始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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