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兩條鱗片泛著金光的大肥魚先後蹦上了岸，在河邊的泥地上撲騰得噼啪作響，尾巴甩得泥點子亂飛。
“魚魚！”福寶抹掉小臉上的水珠子，興奮地跳起來，朝著家裡人揮手，“爹孃，奶奶，叔叔，小哥哥，快過來呀，有魚魚！”
沈驍恆和趙家人走過來，看著地上的兩尾大肥魚瞠目結舌。
這兩尾魚每一條都至少十幾斤，閃亮的鱗片在夕陽下泛出金光。
趙青山這讀書人也顧不得斯文了，彎下腰，探著身子直往那淺河溝裡瞅，差點一頭栽進去：“奇了怪了，這河溝子莫不是通了龍宮？咋專往咱福寶懷裡送魚？”
“咋的你也跟著冒傻氣！”劉桂芝一巴掌拍他肩上，笑眯眯地抱起福寶親了口，“還不是咱福寶有福氣，魚兒都爭著往懷裡跳。”
“你瞅瞅，除了咱福寶還有誰能打這裡頭抓到魚？”
村裡不是沒人聽說福寶在這河裡抓到過魚，但他們就差沒把這點水窪子掏幹了，別說是魚，泥鰍都沒逮著一條。
趙滿倉也笑得合不攏嘴：“對！自從福寶來了，這日子就跟枯木逢了春似的。”
沈驍恆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習以為常，他和趙田娃一人一條把魚提起來。
一大家子有了這意外之喜，總算是恢復了些往日的輕快。
到了家之後，柳芊芊被按在房間裡上藥休息，誰都不許她出來受風。
其他人則是在院子裡忙活。
他們要把採摘的山花椒和山姜全處理了，細細地清洗乾淨，山花椒攤開在院子裡，山姜則是先切成薄片。
顧喜妹忙過一陣，看看天色進灶房煮晚食。
糙米粥是要下的，瞅著魚缸裡的兩尾大肥魚，她揚聲問劉桂芝要不要殺一條：“正好燉個魚湯，二弟妹失血厲害，吃個魚頭湯補補！”
“今兒個不殺。”劉桂芝卻搖搖頭，她把今天從牛老大家摸的雞蛋拿出來，加上上次里正他娘還回來的，先是拿出了兩個，剩下的數了數分成兩份。
她把兩籃子雞蛋穩穩當當地放進灶房，對顧喜妹交代：“明兒個大年初二，你倆回孃家走禮，一人提一籃子雞蛋，再捎上一條大肥魚，也讓親家公親家母跟著高興高興！”
顧喜妹看著那兩籃子白花花的雞蛋，鼻尖一酸。
婆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還讓帶那麼大兩條魚……這份體面和對她們孃家的看重，讓她心裡跟揣了個暖爐似的。
她使勁點點頭：“謝謝娘！”
劉桂芝把拿出的兩個蛋洗淨，放進糙米粥裡一起煮：“等會兒把這兩個蛋給芊芊，她後腦勺腫著，雞蛋燙了能消腫，再吃兩蛋補補。”
顧喜妹想了想，去屋裡把上次孃家帶回來的最後一點紅糖全拿了出來。
“聽說紅糖水補血，給二弟妹煮碗紅糖薯塊吃。”她從麻袋裡拿出個個頭大的紅薯，削皮切塊備用。
劉桂芝臉上笑出了褶子：“成，那你多切一個，給倆娃也甜甜嘴。”
那紅薯在窖裡藏了些時日，糖分都沁出來了，煮出的糖水能一直甜到人心窩窩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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