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少多管閒事！”
顧大禾站穩身子，身後的同伴也走了過來，兩人對著沈驍恆和趙青山凶神惡煞怒視。
他們身上穿著張員外家丁的衣服，路過的路人們誰都不敢招惹，看著情況不對一個個跑得飛快。
趙青山雖在鎮上多年，但兩耳不聞窗外事，壓根兒不知道什麼張員外李員外。
他皺著眉開口說：“你們未免太猖狂了，大街上公然毆打女娃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顧大禾啐了一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抖開，幾乎戳到趙青山臉上，“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白紙黑字加紅手印，她親孃把她賣給張府了！老子打死她都天經地義！”
見著那張字據，趙青山一愣，待他想細看時，顧大禾已經收了起來胡亂塞回懷裡。
“趕緊把人還回來！”他粗聲粗氣開口，“要是人丟了，到時候去縣衙挨板子的就是你倆！”
趙青山和沈驍恆同時面露錯愕，他們沒想到這才十歲的女娃子就被家裡頭賣了。
“青山兄，莫要惹禍上身！”崔天成一把拽住趙青山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這可是張員外府上的人！你剛洗清冤屈，前途大好，為了個不相干的賤丫頭得罪張府，值得嗎？”
他見著顧大禾是張員外的家丁，有意在對方面前賣個好。
趙青山被崔天成拉走，顧大禾一把推開沈驍恆，大掌一扯就把顧春花拽了回去。
顧春花不再哭了，身子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像是認了命，眼裡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任由顧大禾的棍子抽在身上，只發出小獸般的嗚咽，被推搡著離去。
在她的身後，趙青山和沈驍恆神色都有些沉悶，像是蒙了一層灰。
“青山兄，書店就在前頭，我先過去了，改日再找你敘舊。”崔天成對趙青山敷衍地拱拱手，開啟摺扇就一搖一擺朝書店去了。
趙青山胡亂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對沈驍恆說：“咱趕緊走吧，怕是福寶和大哥要等急了。”
“好。”
沈驍恆應了一聲，抬腳先朝鎮子口的方向走。
兩人匆匆趕到約好的匯合點，福寶率先見著他們，小跑著跑了過來。
因著怕她趕路冷著，顧喜妹給她身上裹了裡三層外三層，包成了個圓滾滾的粽子模樣，雖是暖和了，但是跑動起來很不方便，搖搖晃晃隨時能向前撲倒。
“乖寶兒，你慢點！”趙滿倉在身後喊。
他話音剛落，福寶整個人就朝前摔了下去，眼看著就要倒地了。
沈驍恆無奈地將她扶住，太陽穴直跳：“小不點兒，你能不能長點心？”
“不怕，小哥哥會接住我的！”福寶人小鬼大，她早就看出來沈驍恆速度快，故意逮著他玩兒呢！
眼見她笑得小酒窩盛了蜜，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狀，沈驍恆也只得認命地把人帶到趙滿倉身邊。
趙滿倉把福寶抱過來，放到膝蓋上，這才開口問：“你們咋的耽誤這許久，可是見著了胡老夫子？”
“恩師已經歸鄉了。”趙青山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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