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你咋的了？”
見著福寶痛呼捂頭，顧喜妹趕緊上前，蹲下身子擔憂地將她摟進懷裡。
福寶的小臉慘白沒了血色，嘴裡溢位細弱的呻吟，整個人都蔫兒了，瞧著就讓人心疼得緊。
“快，你二弟妹那個！”劉桂芝一見福寶這樣，馬上想起了上次福寶暈倒的事，被嚇得可不輕。
經她提醒，顧喜妹趕緊從福寶貼身的小口袋拿出一個紙包，把裡邊的人參薄片放到福寶嘴裡。
含著那薄薄的參片，一股暖意漸漸在口中化開，福寶的小臉總算回了些紅潤，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
她“嗚嗚”兩聲，像只貓崽兒般直往顧喜妹溫暖的懷裡鑽。
顧喜妹一腦門的冷汗，緊緊摟著她：“我的小乖寶，你可嚇死娘了！”
“這到底是啥毛病？上回怪嚇人的，沒想到還沒好透徹呢！”劉桂芝擰著眉頭，看著福寶眼裡的心疼都要溢位來。
柳父搖搖頭：“怪我醫術不精，我實在是瞧不出病因。”
“福寶沒事了。”福寶恢復了過來，拉著劉桂芝的衣袖，抬頭大聲對里正說，“里正伯伯，後山有水，好多好多水！”
她的話讓里正一愣，村民們也都驚住了。
“福寶，這可不行瞎說，後山裡頭還能有水？”里正搖了搖頭，只當她是娃子瞎說，“咱村裡頭的人這些年沒少上山，尋著的那幾個水窪子都幹得泥巴開裂。”
張家老嬸子嘆息出聲：“後山水窪子比村口那口井榦得還早。”
福寶卻固執得很，小腦袋搖成撥浪鼓：“就是有！福寶瞧見啦，溝溝裡亮汪汪的，都是能喝的水！水裡頭還有這麼大——的肥魚在遊哩！”
她使勁伸開小短胳膊，比劃著一個誇張的大小。
眼看她越說越離譜，里正和村民們都露出善意的乾笑，沒人當真。
可趙家人不一樣。
劉桂芝問福寶：“乖寶兒，你真的看到了水？”
福寶使勁點頭，歪著頭努力回憶著腦中的畫面：“在水旁邊……有一塊像大肥魚似的石頭，一半白一半紅，可怪啦！泉眼就在它嘴巴那裡咕嘟咕嘟冒泡泡！”
聽得福寶的話，劉桂芝和顧喜妹對視一眼。
劉桂芝把福寶往懷裡緊了緊，目光對上里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各位鄉親，俺劉桂芝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俺家福寶是個帶福氣的，她從不說謊，她說看見了那就是老天爺給咱指了路！你們不信她，就是不信老天爺給咱清水灣留的活路！”
趙水生也粗聲粗氣地開口：“俺福寶有一口說一口，從不會扯謊！她說瞧見了，那山裡頭指定就有水！”
若只是福寶一個娃子這麼說，大家夥兒不信，但如今趙家人都言之鑿鑿，他們不免心動了。
里正不免激動起來，當即出聲說：“好，那咱都收拾收拾，一起去後山……”
“等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大嗓門響起，周絮娘從後頭往前擠了進來。
一見是周絮娘，不少村民臉上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像躲瘟疫似的紛紛往後退，生怕沾上她半點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