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詫異地看著牛招娣。
牛招娣也要被賣給張員外了？就像她表姐顧春花那樣。
想到顧春花在張府受的罪流的淚，福寶不自覺地露出幾分同情：“張府不好……去了要跪，還要捱打，那兒的老嬤嬤可兇了！”
她說的是當初去張府找顧春花時瞧見的不好。
“你少嚇唬俺！”牛招娣卻重重哼了一聲，抿著嘴說，“反正俺在家也要捱打捱罵，去了張府做工還能有銀子拿，而且……”
說到這兒，她沒聲了。
就算張府再不好，她再不想去，又能咋樣？
她娘把她賣了，收了人家的銀子，牛家就不是她家了，她只能去張府！
可牛招娣不說這些，只抬高下巴盯著福寶：“俺都聽人說了，張府有個小少爺跟俺一般大，到了張府俺就要去伺候他，往後……往後俺要當姨娘！”
見福寶一臉茫然，她急得跺腳：“姨娘你曉得不？到時候府裡的人都得伺候俺，俺吃香的喝辣的，跟你這種窮泥腿子可不一樣！”
說到這兒，牛招娣不難過了，反倒露出得意挑釁的笑。
福寶再有福氣又怎樣？還不是窮，最多吃飽肚子吃上兩口肉，可她牛招娣做了張府的姨娘就不一樣了，張府那是真真正正的有錢人家！
吃得好穿得好，誰見著不羨慕！
“……哦。”因著牛招娣一直瞪著自己，福寶其實沒大聽懂，可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告訴牛招娣：“小少爺不好……會罵人，還會追著人打！”
“你見過張家小少爺？”牛招娣疑惑地瞧著福寶，本就陰沉的臉色更難看了。
福寶咋會見過張家小少爺？她哪有那個資格！
福寶乖乖點頭，小嘴微微撅起：“見過，他罵福寶的娘，還罵福寶的爹，還帶人追著福寶打……壞。”
至於張庭玉給銀子的事兒，她忘了說。
在福寶小腦袋瓜裡，罵她爹孃這事兒太嚴重，那是給銀子都忘不了的。
聽福寶這般說，牛招娣頓時高興了，幸災樂禍道：“定是你衝撞了張家小少爺，他肯定很討厭你吧？還要帶人打你，看你活該不活該！”
她就不一樣了！
牛招娣攥緊小拳頭。
她要讓張家小少爺喜歡她，娶她做姨娘，往後再不用幹活，還能過上好日子！
“福寶，你等著，等俺做了張府小姨娘，你這輩子都比不上！”牛招娣朝福寶放話，眼底盡是野心，“到時候，你只有羨慕俺的份兒！”
“要是見著你，俺也不是不能賞你口饅頭吃。”
聽說張府的饅頭都是精白麵做的……精白麵是啥味兒？
牛招娣從沒吃過，只曉得一定很好很好吃。
“饅頭……好吃！”福寶使勁點頭，因著牛招娣的話，她腦子裡跳出在鎮上瞧見的，冒著熱氣的軟乎乎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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