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民一走，整個京城，他最大。
然而這份得意沒持續兩秒，便有親衛匆匆登上城樓，附耳低語了幾句。
李晟的笑容驟然僵住。
“什麼？”他猛地轉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德賢夫人和希希，還有張博文一家，都被陛下帶走了？”
“是，殿下。”親衛單膝跪地，額頭上冷汗涔涔。‘
’“金吾衛拿著陛下的令牌，親自接的人。小的們……不敢違命。”
李晟的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城外車隊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個方向燒出一個洞來。
他覺得被玩弄了。
李長民根本不是去散心，他就是要送陳北的母親和妹妹出城，與自己作對。
“父皇……”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什麼都知道？你裝的，對不對？”
馬車裡，李昭樂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京城，心情好得想哼歌。
她沒想到，一直困惑自己的問題，就這麼被老爹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父皇。”她轉頭看向靠在軟墊上的李長民，眉眼彎彎。
“父皇，你什麼都知道？你裝的對不對？”
李長民打了個哈欠，眼皮都沒抬：
“什麼裝不裝的？昭樂你在說什麼，朕聽不懂。”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腦袋往旁邊一歪，不過片刻，便睡著了。
李昭樂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她很想伸手去扯扯他的鬍鬚，看看是不是真睡著了，但還是忍住了。
旁邊做針線的皇后抬起頭，看了李長民一眼，又看了看李昭樂，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有一滴淺淚，無聲滑落。
想起兩個月前的一夜。
李長民半夜從睡夢中大叫著驚醒，渾身冷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皇后當時也嚇的亡魂皆冒。
李長民緩了很久，才恢復平靜。
他告訴皇后，他做了一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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