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不裝了......”
李憨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沉悶。
他抬起頭來，
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前木桌上的紋路，那些深淺不一的溝壑像是記錄著他此刻內心的掙扎。
孫國英聞言面色一肅，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在上方燈光的映照下，於兩人之間，投下了一片明暗交錯的陰影……
被對方看得渾身不自在李憨抬手抹了把臉，可掌心裡全是冰涼的汗水。
良久，他終於長嘆一聲？
那嘆息中，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難不成那批寶藏真被他給藏起來了？”
孫國英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手肘抵在桌面上。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但指尖還是微微發顫。
是的！
雖然表面上他一直說相信李憨，但那不過是基於對方在深山行動中多次救過他們這些人的情分促使下。
可作為一名合格的偵查隊員，他心底始終有個揮之不去的疑問——那批價值連城的抗戰時期財寶，應該不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的。
而最有可能獲得的，就是眼前這位了……
現在，看著李憨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孫國英感覺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審訊室外隱約傳來同事們的交談聲，遠處還隱隱有電報通訊聲斷續響起。
但那些聲音，此刻都彷彿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他全部注意力，如今都集中在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看似憨厚的男人身上。
等待著，真相的揭曉……
“其實吧……”
李憨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不定：“叭叭叭……”
他嘴裡一陣叭叭，直接便將“真相”給說了出來。
而隨著李憨的講述，孫國英的表情逐漸凝固。
一直等對方說完，
他這才慢慢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
那密集的敲響聲，頓時驚飛了停在窗臺上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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