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憨抬眼打量著站在面前的周天宇，這個前年剛從帝都大學招來的年輕會計此刻正緊張地搓著手指，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說說看......”
李憨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順手從旁邊拉了把椅子給對方，金屬椅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坐！”
他簡短地命令道，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周天宇。
周天宇緊張的坐下，卻在椅子邊緣只坐了半個屁股，脊背挺得筆直，活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李憨注意到，他白襯衫的領口已經被汗水給浸溼了一大片，在淺藍色布料覆蓋下洇出深色的痕跡。
“你又怎麼能確定對方就是我要找的人才？”
李憨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嚴肅的問道。
“我……”周天宇的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那吞嚥口水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屋裡幾乎聽的一清二楚。
“吸......”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
下垂的手指不自覺揪住了褲子上的褶皺。
院子外面，傳來了附近工地上施工的嘈雜聲，似乎剛剛有一輛重卡車駛過，直震得周圍玻璃都在微微顫動。
這突如其來的噪音似乎給了他組織語言的時間。
李憨耐心地等待著，
目光掃過周天宇不斷開合又握緊的雙手。
不遠處，老舊掛鐘發出“咔嗒咔嗒”的走秒聲，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您是從帝都大學把我招來的。”
周天宇終於開口，可聲音要比平時低了八度：
“而我說的那個人……算是我的學姐吧。”
當他說到“學姐”兩個字的時候，語氣突然就變得柔和起來，眼神也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彷彿在回憶什麼。
這傢伙……不會是喜歡他那個學姐吧？
李憨挑了挑眉，卻並沒有打斷對方。
至於說他怎麼知道對方可能喜歡自己的學籍，主要是注意到周天宇說到對方時，右手食指無意識地彈了彈。
而這個表達緊張的細節，很容易就能被看到。
“不過她跟我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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