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聰明人，看出徐峰雖然砍價狠，但似乎對那堆東西並非毫無興趣。
秦川也湊了過來，一臉嫌棄地看著那紙箱：“峰子，你買這堆垃圾幹嘛？兩萬塊，吃頓好的不香嗎？這玩意兒又髒又破，還佔地方。”
蘇影也有些疑惑地看著徐峰。
徐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秦晚秋的問題：“就是覺得那個小陶俑有點意思，造型挺特別的。兩萬塊，就當買個玩具，研究研究。賭石是賭，玩這個，也算是一種賭嘛，賭個眼緣。”
秦晚秋深深看了徐峰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但沒有再追問。
她是個懂分寸的人，既然徐峰不願多說，她也不會刨根問底。
只是，她對徐峰更加好奇了。難道，這小陶俑，真是什麼不起眼的寶貝？
“行吧，你喜歡就好。”秦晚秋笑道，“不過，這東西得好好清理一下，太髒了。”
“嗯，回酒店再弄。”徐峰點頭。
幾人又在南風古灶裡逛了逛，買了幾件比較閤眼緣的的陶瓷工藝品，算是到此一遊的紀念。
往回走的路上，秦川回想起剛才秦晚秋在店裡揭穿老闆套路的表現，忍不住好奇，問道：
“姑姑，你什麼時候對這些古玩也這麼感興趣，這麼懂了？剛才一眼就看出那老闆是騙子。我記得你以前對這些，不是不怎麼感冒的嗎？”
在他的印象裡，自己這位學霸姑姑，對古玩收藏這種“老氣”的愛好，似乎從未表現出太大興趣。
秦晚秋這次倒是難得沒調侃秦川，解釋道：
“以前確實不怎麼感興趣。不過，我大學的時候，有個玩得特別好的閨蜜，她就對這些古玩很感興趣。”
她臉上露出一絲回憶的笑容：“那時候，她經常拉著我去逛各種博物館，古玩市場，還給我講很多歷史故事和鑑定知識。”
“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就學了一些，多多少少了解些皮毛。”秦晚秋聳了聳肩，“雖然不算精通，但像剛才那種比較低階的做舊，編故事的套路，還是能看出來的。”
“說起來，我那閨蜜也是京城人，只是後來我忙著讀博，聯絡就少了。這次回京城，倒是可以找個時間去找她玩玩，敘敘舊。”
“原來如此。”秦川恍然點頭。
幾人回到酒店，已是傍晚。各自回房休息。
徐峰一進房間，便抱著紙箱進了浴室。
他將紙箱裡的東西，倒在洗手池裡，開啟水龍頭，用小水流慢慢沖洗。
泥土遇水化開，露出了下面物件的本來面目。
不出所料，除了那個巴掌大小的陶俑，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破爛陶片，碎瓷，只是被泥土掩蓋，看不出來罷了。
徐峰隨手就將這些破爛連同那個髒兮兮的紙箱，一起扔進了浴室的垃圾桶裡。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那個被清水沖洗乾淨，露出本來面貌的小陶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