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龍國流傳的許多神話故事、志怪傳說、武俠演義，其背後，大多都有古武者的影子，或是其事蹟被誇大神化，或是其傳承留下的一鱗半爪。”
徐峰聽得心潮澎湃，原來那些看似荒誕不經的傳說，竟然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有著現實的源頭。
“古武者代代相傳，歷經無數先賢大能的探索總結，逐漸形成了現如今完整的修煉體系。當今內氣武道，主流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細分為初、中、後、巔峰四個小境界。”
陸松年詳細解釋道：“黃階，貫通任督，小周天成，正式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踏上了超凡之路。玄階，可初步做到以氣御物，內氣外放。”
“至於地階，周身穴竅盡開，內氣凝練如汞，可聚氣成罡。至此，可做到罡氣外放，形成三尺氣牆護體，刀槍不入，水火難侵。”
“在冷兵器時代，足以對抗千軍萬馬。壽元大增，活個一百五六十年稀鬆平常。為師不才，如今便是地階初期的修為。”
徐峰心中震撼無比，師傅竟然是地階的大高手。
難怪那“三尺罡氣”如此凝實磅礴，讓人望而生畏，一人可敵千軍，這簡直是行走的人形天災。
“至於天階……”陸松年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嚮往，“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已近百年未曾有確切傳聞。古籍記載，天階者，御氣飛行，朝遊北海暮蒼梧，壽逾數百載，青春常駐，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大神通。”
“移山填海或許誇張，但擁有改天換地之威能，絕非虛言。在凡人眼中，已與真正的仙人無異。”
“但近數百年來，天階已成絕響，至少明面上，已無人達到。或許某些古老傳承的隱世之地，還有天階老怪沉睡苟延，也未可知。”
這些話聽得徐峰心神搖曳，不由心生嚮往。
接下來的幾天，徐峰更是廢寢忘食地投入到修煉之中。
剛剛踏入黃階，小周天迴圈帶來的強大感覺，以及對更高境界的渴望，讓他充滿了動力，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坐修煉。
不過，就在他練得正起勁時，陸松年卻把他叫停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修煉之道，講究張弛有度。你天賦異稟，進境神速，這是好事。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注意心境的沉澱和打磨。”
“一直像繃緊的弓弦一樣拼命修煉，心神容易疲憊，根基也可能不穩，長久來看，反而有害無益。”
徐峰一愣，剛想說什麼，陸松年已經擺擺手，繼續說道：“你在山上也待了一個多月了，除了修煉，就是這方寸小院，也該下山去走一走，散散心。這對你感悟心境，理解武道真意，同樣大有裨益。”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練萬遍功，不如歷萬般事。”
“可是師傅，我……”徐峰還想堅持。
“沒什麼可是的。”陸松年眼睛一瞪，拿出了師父的威嚴，“明天一早，就讓小影帶你下山，去蓉城好好玩幾天。”
見師傅態度堅決，徐峰只能無奈地點頭應下。
陸松年這才滿意地捋了捋鬍鬚，笑道：“這就對了。年輕人，別總像個苦行僧似的。該放鬆時就要放鬆。去吧，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下山。”
……
第二天一早，徐峰和蘇影便告別了陸松年，揹著簡單的行囊，沿著來時的山徑，下了青城山。
再次呼吸到山下帶著城市氣息的空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徐峰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山上一個月，與世隔絕，潛心修煉，彷彿過了很久。
如今重回俗世，倒覺得有些不習慣了。不過，這種熱鬧和煙火氣，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確實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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