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司徒月。”她收回手，側身指了指身後那個抱著公文包的眼鏡女孩，“這是我的助理兼秘書，小陳。”
“徐先生好！”小陳連忙鞠了一躬，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懷裡的公文包被她抱得更緊了，看起來有些緊張。
徐峰朝她友善地笑了笑：“你好，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徐峰就行。”
一番簡短的寒暄之後，司徒月轉身帶著徐峰往停車場走去。
車子駛出機場，匯入高速公路的車流中。洛杉磯的高速公路一如既往地繁忙，兩側的棕櫚樹在陽光下搖曳著高大的樹影，遠處的市中心天際線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徐峰沒有忘記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等車子開穩之後，他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司徒小姐，關於你和康諾生物製藥之間的事情，靜姐昨晚在電話裡跟我大致說了一些，但我還是想聽聽你本人的說法，畢竟你才是最瞭解情況的人。”
司徒月沉默了幾秒，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其實打心底裡覺得姐姐有些小題大做了，她一個人在外打拼了好幾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康諾生物製藥雖然難纏，但她相信自己能應付得來。
不過既然姐姐都已經把人給請來了，她也不好耍什麼小孩子脾氣，該配合的還是得配合。
於是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事情最開始確實是因為一批醫療裝置的競標引起的。”司徒月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我公司主要做醫療器械進出口，三個月前有一個醫院的大型採購專案公開招標，我和康諾生物製藥都是競標方之一。”
“我的報價比他們低，產品質量也不比他們差，最後院方把訂單給了我。這本是很正常的商業競爭，輸了就是輸了，但他們顯然不這麼想。”
“競標結束後沒幾天，康諾生物就派人來找我談合作，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我把一部分訂單分包給他們，被我拒絕了。從那以後，他們就開始了各種小動作，這些都是我已經跟我姐說過的。”
徐峰點了點頭，這些資訊和他昨晚從司徒靜那裡瞭解到的基本一致。
但他注意到司徒月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中多了一絲猶豫，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說卻又在斟酌措辭。
他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
果然，司徒月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繼續說道：“但其實…競標的事情只是表面上的導火索。真正讓他們對我恨之入骨的原因，是另外一件事。”
徐峰微微側過頭，認真地注視著她。
“在跟康諾生物對上的過程中，我出於好奇，找人私下調查了一下這家公司。”司徒月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彷彿生怕這些話被不該聽到的人聽了去。
“然後我發現了一些很不尋常的東西。康諾生物製藥表面上是一家合法的生物科技公司，但在他們位於洛杉磯郊區的一個倉庫裡，似乎在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實驗。”
“什麼樣的實驗？”徐峰問道。
司徒月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人體實驗。”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我沒有直接的證據，”司徒月連忙補充道，“我只是透過一些渠道拿到了一些零碎的資訊，他們以招募臨床試驗志願者的名義，從一些非法移民和無家可歸者中間招募了一批人，然後把他們帶到那個倉庫裡進行某種藥物的測試。
“具體是什麼藥物我不清楚，但據我得到的訊息，那些參與實驗的人…有些人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拿到這些資訊之後，匿名向FDA（美帝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和洛杉磯警局都提交了舉報材料。”司徒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FDA那邊有沒有展開調查我不清楚，但警局那邊…你也猜到了，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反倒是康諾生物那邊，很快就查到了舉報材料的來源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