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已經放下，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隨時準備起飛。
徐峰站在舷梯旁，看著司徒月攙扶著右手纏滿繃帶的小陳，一步一步地走上舷梯。小陳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比剛做完手術時好了不少。
麻醉效果完全消退後，她醒來時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自己已經被接上的手指。
雖然現在還腫脹著，纏著厚厚的紗布，但至少保住了。
那一刻，這個平日裡文文靜靜，話不多的姑娘，抱著司徒月哭了整整五分鐘。
在確認小陳身體狀況穩定，主治醫生也簽署了可以長途飛行的許可之後，徐峰第一時間聯絡了機長張國強，安排了當晚飛回龍國的航線。
康諾生物製藥在洛杉磯的能量不小，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
趁著對方可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連夜將兩人送走，是最穩妥的選擇。
登上舷梯頂端的時候，司徒月回過頭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地面的徐峰。
夜風吹拂著她的髮梢，機場的燈光在她的眼中映出兩點明亮的光芒。
“徐峰，”她開口說道，聲音在發動機的低鳴中顯得有些飄忽，“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徐峰仰頭看著她，雙手插在口袋裡，咧嘴一笑：“放心，我這人命硬，沒那麼容易交代在這兒。你回國之後好好待著，別再到處亂跑了，等你姐那邊把事情處理好，什麼時候想回洛杉磯繼續做生意了再說。”
司徒月點了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彎腰鑽進了機艙。
舷梯緩緩收起，艙門關閉。
灣流G700的發動機轟鳴聲逐漸增大，飛機緩緩滑出停機位，沿著引導線駛向跑道。
在跑道的起點處停留了片刻之後，引擎的轟鳴聲驟然拔高，飛機開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最終機頭昂起，機身輕盈地脫離了地面，朝著大洋彼岸的方向飛去。
徐峰站在原地，目送著飛機的尾燈漸漸縮小，最終融入了夜空深處，再也看不見了。
他這才收回目光，長撥出一口氣。
好了，現在該幹活了。
他轉身走向停車場，重新坐進了那輛前擋風玻璃破爛不堪的雪佛蘭裡。
發動機轟鳴一聲，雪佛蘭駛出機場，匯入了深夜的洛杉磯車流之中。
徐峰驅車來到了市區邊緣一片廢棄的工業區。
這裡到處都是鏽跡斑斑的鐵皮廠房和雜草叢生的空地，路燈稀稀拉拉，大部分都已經損壞，只有零星幾盞還在發出昏暗的光芒。
白天這裡或許還有一些流浪漢和拾荒者出沒，但到了深夜，整片區域就像一座死城，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徐峰將車開進了一座廢棄的廠房內部，熄了火，開啟後備箱。
後備箱裡，那兩個被五花大綁的白人男子依然處於昏迷狀態，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姿勢扭曲得像是兩條被塞進罐頭裡的沙丁魚。
徐峰一手一個，將他們從後備箱裡提了出來，像丟麻袋一樣丟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面上。
兩人摔在地上的震動讓他們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和站在面前面無表情的徐峰，兩人的眼神中同時閃過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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