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羅伯特·康諾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來，褐色的液體濺灑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是那個叫艾米麗的研究員！一定是她乾的！除了她，沒有人能接觸到這麼多核心資料，也沒有人能同時拿到這麼多資料！”
“老闆，我們現在怎麼辦？”坐在左側的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些媒體……我們能壓得住嗎？”
“壓？”羅伯特·康諾冷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幾分猙獰和絕望，“你告訴我怎麼壓？《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CNN……這些媒體巨頭哪一個是能用錢擺平的？”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咆哮：“更何況，那個婊子養的混蛋研究員，她肯定不止發了郵件！以她的技術水平，她一定有辦法把這些資料傳到網路上！”
“現在說不定那些資料已經在哪個伺服器上設定好定時釋出了！我們根本阻止不了！”
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羅伯特那張因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
他們都很清楚，康諾生物製藥完了。
那些證據一旦曝光，等待他們的將是聯邦調查局的突擊搜查、司法部的刑事起訴、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鉅額罰款、以及無數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的天價索賠訴訟。
公司的股票會在開盤的第一時間跌停，甚至可能直接被交易所停牌。
銀行的信貸會立刻凍結，合作伙伴會爭先恐後地切割關係，律師會像禿鷲一樣蜂擁而至……
這一切，已經不是任何人的力量能夠挽回的了。
羅伯特·康諾無力地坐回到椅子上，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他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許久，才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通知法務部門，做好最壞的準備吧……”
會議室裡的其他高層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灰敗和絕望。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給相熟的法務打電話；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或許是在盤算著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夠不夠跑路；還有人已經開始偷偷地刪除手機裡的敏感資訊和通話記錄，準備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美帝這種資本主義國家，其他方面或許存在各種各樣的弊病和低效，但只要涉及到足夠的利益，尤其是那種能夠引爆全民關注度，這些媒體公司爆發出來的效率和行動力，足以讓任何國家的同行都歎為觀止。
從收到匿名郵件到趕出初稿，再到完成稽核、排版、印刷、上線，各大媒體公司展現出了驚人的工作效率。
那些平日裡拖拖拉拉，一篇稿子能改三天的編輯們，今晚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出了殘影，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眼珠子佈滿血絲卻依然炯炯有神。
法律顧問團隊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對證據材料的初步審查，確認這些資料的來源雖然匿名，但內容的真實性和可信度極高，足以支撐起一篇重磅報道而不必擔心被起訴誹謗。
幾乎是在天亮的第一時間，無論是紙質媒體還是網路平臺，彷彿事先商量好了一般，鋪天蓋地地開始報道那封郵件中披露的康諾生物製藥公司的黑料。
凌晨四點，《洛杉磯時報》率先在其網站上釋出了第一篇報道《康諾生物製藥地下實驗室：人體實驗的完整證據鏈》。
這篇報道詳盡地梳理了艾米麗提供的部分證據，措辭嚴謹，每一處指控都有對應的證據支撐，顯示出大型主流媒體應有的專業素養。
凌晨四點半，《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幾乎同時上線了各自的專題報道。
《紐約時報》的標題是《醫藥巨頭的黑暗面：康諾生物製藥的秘密罪行》，篇幅長達一萬五千字，分為六個章節，從公司歷史沿革、商業模式、到具體的違法事實，層層遞進，邏輯嚴密，讀來令人觸目驚心。
《華盛頓郵報》則另闢蹊徑，將重點放在了受害者的遭遇上，用充滿人文關懷的筆觸講述了那些被送入地下實驗室的無辜者的悲慘命運，讀來催人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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