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做解釋了。
有些事情，真的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對於一個從未體會過什麼叫家國情懷的人來說，你跟他談忠誠、談底線、談民族氣節，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無法理解，是因為他所成長的環境和文化土壤裡，從來就沒有培育過這類概念的種子。
這不是他的錯，但徐峰也沒有義務去幫他補上這一課。
徐峰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威廉的中文水平顯然不足以理解這句出自《莊子》的古語，他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似乎在努力理解徐峰這句話的含義。
他隱約能猜到這句話大概是某種拒絕的說辭，但具體是什麼意思，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明白。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作為超管局的高階特工，他有著足夠的職業素養，不會因為一次招攬失敗就失態或者糾纏不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徐峰面前。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打這個電話。超管局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徐峰出於禮貌，伸手接過了那張名片，隨手揣進了外套口袋裡，問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威廉微笑著側身讓開了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當然。祝你旅途愉快，徐先生。”
徐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向航站樓的入口。
威廉站在原地，望著徐峰消失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隊長，他就這麼走了？”那個叫鮑勃的黑人壯漢走上前來，甕聲甕氣地問道，“咱們就這麼放他走？”
“不然呢？”威廉反問了一句，“在機場大廳裡跟他打一架？你覺得咱們三個人能留得住他？”
鮑勃想了想徐峰單槍匹馬闖監獄，幹翻馬庫斯的戰績，又想了想剛才諾拉被精神力反噬的慘狀，很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諾拉此刻也終於緩過勁來，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至少已經能自己站穩了。
她揉著太陽穴，走到威廉身邊，望著徐峰消失的方向，用一種混合著怨念和佩服的語氣嘟囔道：“這個龍國男人，真是我遇到過的精神力最強的人了。隊長，你說他真的會打電話來嗎？”
威廉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有一種直覺，那張名片，大機率會被扔進某個垃圾桶裡。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徐峰走進航站樓之後，先是去自助值機櫃臺列印了登機牌，然後通過了安檢，進入了候機大廳。
在他路過垃圾桶時，順手就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威廉給他的名片，隨手往垃圾桶裡一丟，看都沒看一眼。
徐峰剛走出沒幾步，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老周打來的電話。
“徐峰。”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超管局的人是不是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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