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上一刀，將蠱紋線路攔腰斬斷。
蠱核抖了一下。
暗紅光暈驟縮一圈。枯手從車簾裡收回半截，五指抽搐不止。
“你們！”
聲音變了調，像木頭被火燒得噼啪作響。
阿木撿回罐子，朝車底最大的蠱紋節點再砸一下。
節點碎裂。
暗紅蠱力從車廂四面噴出，像被扎破的水囊。蠱核在半空劇烈顫抖，表面的暗紅色層層剝落，露出灰白核心。
司空明的聲音斷斷續續，只擠出四個字。
“你會後悔……”
蠱核碎成粉末，灑落在洞廳地面，與靈石粉混在一起，泛出灰紫光澤，很快熄滅。
車廂裡的枯手也縮了回去。木簾落下，車板上的蠱紋全部熄滅，整輛馬車化作一堆普通爛木頭。
洞廳安靜下來。
只剩鐘乳石的滴水聲。
陸無咎將護殿劍插回鞘中，用袖口裹住崩裂的虎口。鮮血透過袖口，滴落在腳面上。
桑銳把短刀插回腰間，抬腳踢了踢散架的車板。
“這老狗，隔著千里還擺譜。”
桑桑起身，又轉過去蹲到陸琰面前。
陸琰靠著石壁。剛才那陣蠱核震盪榨乾了她僅剩的力氣，她軟在地上，呼吸又淺又急。
“舅舅，把外袍脫下來。”
陸無咎單手解下外袍，披在陸琰身上。
寬大的袍子裹住她瘦削的肩膀和手臂，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桑桑把陸琰的手指從自己衣袖上一根根掰開，轉而握進掌心。
“姨母，桑桑帶你回去。血種標記的事，桑桑來想辦法。”
陸琰動了動乾裂的嘴唇。
“你叫什麼名字？”
“桑念念。桑桑。”
陸琰的眼眶紅了一圈，乾裂的嘴角向上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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