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灌木帶的收穫就堆了一地。
山雞十一隻，野兔七隻，還有一隻誤入繩套的山獾子。
桑銳帶著桑牧遠往南去了一趟淺溪，果然碰上了一群下來喝水的山羊。
桑銳彎刀快得很，繞到下風口靠近，一刀放倒了領頭的公羊，剩下的炸群亂跑，又被桑牧遠堵住了兩隻。
下午回谷的時候，桑虎子肩上扛著兩隻野豬崽子，是大黑在林子裡拱出來的。
大黑自己叼著一隻更大的，走得慢吞吞。
趙氏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支滿載而歸的隊伍，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我的天，這是去打獵還是去抄人家窩了？”
桑桑從大黑背上探出腦袋。
“二奶奶，多餘的肉得醃起來。我教你苗疆的醃法，能存大半年不壞。”
當天晚上，桑桑蹲在灶房裡指揮趙氏和柳氏處理獵物。
鹽巴搓勻，拌上她指定的三種山裡採的草葉碎末，抹進肉裡，掛在房梁的橫杆上風乾。
草葉的辛辣味和鹽巴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嗆鼻但饞人的香氣。
韓氏從隔壁屋走出來，看見房樑上掛了滿滿兩排臘肉，站了好一陣。
柳氏扶著她胳膊，低聲問。
“娘，怎麼了？”
韓氏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
“我就是想起在京城的時候，年底醃臘肉，滿院子都是這個味兒。”
趙氏在灶臺後頭抹了一把鼻子，假裝沒聽見，手底下肉搓得更狠了。
桑桑站在門口，看著房樑上的臘肉輕輕晃盪，轉身出了灶房。
她爬上大黑背，閉上眼。
十二隻偵察蠱早在午後就放出去了，散在獵場外圍五里範圍內巡邏。
此刻意識接入蠱蟲的感知，視野一下子鋪開了。
東南方向，密林深處。
桑桑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批野獸正在移動，不是零散的個體，是成群結隊地往同一個方向走。
鹿群，野豬群，猴群，全是朝著西北方向遷徙。
不是覓食，不是季節遷移，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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