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口用三根圓木交叉封死，桑錚親自帶人守著，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桑桑沒再進礦洞。
她把自己關在了吊腳樓最西邊那間空屋裡。
門一關，窗用竹簾子擋上，屋裡只點一盞豆大的油燈。地上鋪著一張竹蓆，席面中央擺著六塊拳頭大的靈石，圍成小小一圈。
靈石內部的淡綠光芒流轉不息，映得整間屋子像沉在水底。
第一天。
桑桑盤腿坐在靈石中央，把荷包裡所有的蠱蟲都放了出來。
噬瘴蠱、偵察蠱、束縛蠱、蝕巖蠱、闢疫蠱，還有那隻跟了她最久的迷幻蠱。
十幾只蟲子在竹蓆上爬成一團，大的有指甲蓋那麼大，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
桑桑一隻一隻拎起來看。
“都瘦了。”
她嘀咕了一句，從靈石上掰下一小塊碎末，碾成粉，拌上清水，搓成米粒大小的丸子。
蟲子們聞到靈石粉的味道，爭先恐後地往她手心拱。
桑桑一隻手喂蟲子，另一隻手掌心泛出暗綠色光芒，順著蟲殼上的紋路一遍一遍地摩挲。
靈力灌注。
這是最笨、最耗神、也最紮實的蠱蟲升階法。
沒有捷徑。全靠聖女血脈一點一點地往裡喂。
一隻噬瘴蠱升到中階，至少要灌滿三個時辰。
桑桑從天亮坐到天黑，中間只喝了兩口水。
天黑之後繼續。
第二天。
毒蛛婆婆推門進來的時候，桑桑正趴在竹蓆上，臉貼著一隻剛升完階的偵察蠱，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婆婆沒叫醒她。
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那些蟲子，眼眶就紅了。
六隻蠱蟲整整齊齊趴在桑桑手邊，蟲殼上的紋路比昨天深了一倍，泛著淡淡的綠光。
全是中階。
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一夜之間把六隻蠱蟲從低階硬生生拔到了中階。
毒蛛婆婆這輩子升一隻蟲到中階，得花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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