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剛一合攏，黑暗便吞沒了一切。
桑桑站在最前頭，掌心的金蓮花已經熄了光。她察覺到身後桑牧之握緊了鐵槍，也聽見陸無咎收劍入鞘的細微摩擦聲。
腳下的石階向下延伸。
桑桑穩了穩呼吸，額心的聖女印記微微發燙。她伸出小手，掌心泛起暗綠色的光。
一隻拇指大的熒光蠱從她指尖爬出，振翅飛起。豆大的綠光懸在三人頭頂。
石階很長。
每一級都是人工鑿成的，邊緣磨得圓潤，留著歲月打磨的痕跡。桑牧之數了數，三十二級之後，石階到了盡頭。
前方一下開闊起來。
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桑牧之抬頭望去。
穹頂高不可測，至少有十丈。上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靈石，每一顆都有拳頭大，泛著柔和的金光。
靈石的排列並非隨意。
它們依照某種古老星圖分佈，勾勒出北斗、天狼、南斗的輪廓，像一片倒懸的星空，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陸無咎看過穹頂，又望向空間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座環形石殿。
石殿直徑至少有二十丈，十二根粗大的石柱撐起穹頂。每根石柱都需三人合抱，柱身纏滿了石化的蠱蟲。
那些蠱蟲保持著三百年前被封印時的姿態。
有的展翅欲飛，有的盤踞攀爬，有的張開口器，像在嘶鳴。它們的身軀已經徹底石化，紋路仍舊清晰，栩栩如生。
桑牧之走近一根石柱，伸手摸了摸柱身上那隻巴掌大的蠱蟲。
觸手寒涼，質地堅硬。
“它們還活著。”
桑桑站在石柱下，仰著頭，聲音很輕。
桑牧之一怔。
“只是被封印了。”
桑桑仰望那些石化蠱蟲。
“等桑桑解開封印，它們就會醒。”
陸無咎沒有說話。
他望向石殿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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