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把那隻墨綠色的蠱蟲攏回荷包，抬頭看了陸無咎一眼。
陸無咎握劍的手沒松。
“舅舅，別緊張。”
桑桑拍了拍荷包口，“是蠱殿留下的傳訊，不是敵人。”
“說了什麼？”
桑桑沒有回答，兩條短腿從廊板上收回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端起那碟剩下的桂花糕，踩著木梯噠噠噠跑下樓。
陸無咎跟在後面。
桑桑穿過廣場，繞過還在划拳的馬奎幾個人，徑直朝桑遠山住的竹樓走去。
推門時，桑銘正趴在桌上看著獸皮地圖，桑遠山坐在對面，手邊擱著翻了一半的蠱陣竹簡。
“太爺爺。”
桑遠山抬起頭。
桑桑把桂花糕碟子放到桌角，爬上凳子，兩隻手撐著桌沿，看向鋪在桌面上的蠱陣圖紙。
“太爺爺，蠱陣不能再拖了。”
桑銘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她。
“今天不是說先把四寨的事辦妥？”
“四寨的事歸四寨。”
桑桑伸手在蠱陣圖紙上點了一下，“蠱陣歸蠱陣。兩件事一塊兒幹。”
桑遠山沒有接話，等她繼續說。
桑桑從懷裡掏出那捲獸皮地圖，攤在蠱陣竹簡旁邊，小手指著桑谷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圈。
“原來那三層蠱牆，最遠才鋪到兩裡。擋山匪夠用，擋大軍不夠。”
桑銘坐直了身子。
“你想擴到多大？”
“十里。”
桑桑從竹簡裡抽出另一片，翻到正面。
上面刻著七層同心圓，每層圓上密佈蠱紋節點，節點之間用銀線相連。
“這套陣法叫天羅蠱城陣。七層巢狀，最外層預警，下一層迷障，再下一層瘴毒，之後是束縛、攻殺、封鎖，最內一層護心。覆蓋方圓十里，整個桑谷連田地、礦區、河道全包進去。”
桑銘看著那七個同心圓，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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