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叔，左肩後頭是不是入秋就骨頭髮涼？”
木匠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賣布那位大哥，夜裡是不是老做噩夢？”
商人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桑牧之的兵。
桑桑掌心泛出淡金綠色的光。
“別動，桑桑幫你們把髒東西拔出來。”
一縷墨綠細絲從指尖飛出，鑽進木匠後背。他渾身一抖，嗓子發不出聲。
一團比指甲蓋還小的灰黑蟲殼從脊骨位置被拽出來，裹在金綠光裡掙了兩下，碎成齏粉。
木匠癱坐在地，滿頭冷汗。
桑桑挨個來。商人、婦人、兩個獵戶、一個鐵匠，每人身上都藏著形態各異的暗蠱殘片，拔出來一看，全是同一套路數。
最後，教書先生。
老頭坐在石凳上沒動。桑桑走到跟前，仰頭看著他。
“先生，你這隻藏得最深。自己知道吧？”
老頭沉默好一陣。
“小聖女好本事。”
桑桑掌心貼上他手腕。蠱母金綠光探入體內，多費了一倍功夫，才把一團黑豆大的蟲殼從心脈上拽下來。
蟲殼碎裂，老頭劇烈咳嗽，身子一歪。
桑桑收回手。
“噬魂宗的手藝，比上回那批精細了不少。司空太師下了本錢。”
廣場上沒人吱聲。
桑桑轉身面對被兵丁圍住的七個人。
“髒東西拔乾淨了。想留在桑城的，桑桑歡迎，真心過日子就成。不想留的，給三天口糧送出山，各走各路。”
木匠先跪了。
“小聖女，我是被抓來的，家裡老孃還在靖南關外頭……求您收留！”
中年婦人也跪下，哭得說不出整話。
其餘五人低著頭，不吭聲。
桑桑等了一陣。
“願意留的去找二爺爺登記。要走的，明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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