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蠱嗡嗡振翅，一頭扎進黑洞。
桑牧之把槍橫在身前，守在桑桑身側。桑錚帶兵在山坳四周散開，圍出一圈警戒線。陸無咎倚在斷柱上，手搭劍柄。
不到半刻鐘，三隻偵察蠱急匆匆飛回來。
打頭那隻撞在桑桑肩膀上，翅膀抖個不停。
桑桑伸手接住，閉眼讀取蠱蟲傳回來的東西。
她的臉色一點點發青。
“怎麼了？”桑牧之蹲到她跟前。
“封印壁上多了一道大裂縫。”桑桑睜開眼，嘴唇緊緊抿著，“從頂上一直裂到底下，貫穿的。”
“新裂的？”
“新的。蛇王昨天去看的時候還沒有這道，今天就裂開了。而且舊裂縫也在往兩邊擴，比昨天寬了一圈。”
桑錚從外圍走過來，腳步停了。
“桑桑，加速到什麼地步了？”
桑桑趴在坑口，手按在石臺上，閉眼往下探。額心的白金色印記透出微光，照亮了坑壁上層層疊疊的蠱紋。
地底的脈動傳上來，一下接一下，比昨天快了一倍。
她睜開眼，掰著手指頭算。
“封印壁一共七層，前四層已經碎了。剩下三層，照這個速度裂下去，最多七天。”
“七天？”桑錚倒吸一口涼氣。
“七天之後，封印兜不住，那東西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地底的熱水會一塊兒湧上地面，衝到哪兒算哪兒。”
滿坳的兵丁全安靜了。
陸無咎從斷柱邊走過來，拔出護殿劍，朝坑口探了探。劍身嗡嗡直響，劍尖對準坑底方向，抖得他虎口發麻。
“坑底有東西在頂。”他收回劍，活動了兩下手指，“這股力道比蠱殿裡任何一隻蠱蟲都強。”
桑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陸舅舅說得對。玄水蛟是上古水獸，跟蠱蟲走的路子不同。蠱蟲靠靈力養，它靠地火養。底下的地火燒了五百年，它吃了五百年，越吃越壯實。”
桑牧之皺眉。
“打得過嗎？”
“打，不好打。它窩在水底，蛇王進去都怵。”桑桑把偵察蠱收回荷包，抬頭看著爹爹，“但對付它不算最難的，封印碎了之後怎麼把水兜回去才是大麻煩。水一灌上來，竹谿寨、石坳寨、連桑城都得跟著遭殃。”
“先不管打的事。”桑牧之把槍杵在地上，“你說怎麼辦。”
桑桑圍著石臺轉了一圈，蹲下來又摸了摸斷柱上的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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