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隻黑甲蟲破土而出，拇指大小，背上爬著暗紅花紋，一落地就分頭往外竄。
“阿木哥哥，手按在粉上！”
阿木抓起一把靈石粉沿坑邊撒了一圈，右手往粉上一拍。體內的子紋認了主，粉末一下變成金色，圍成個圈，把七隻蟲子困在當中。
黑甲蟲撞上金圈，咔咔往回縮，擠成一堆。
小金的翅膀扇了一下。
金光掃過去，打頭那隻背殼一裂，翻過身蹬了兩下腿，化成一灘黑水。第二隻、第三隻挨著碎了，殼裂的響動一聲比一聲脆。
桑牧遠不知啥時候也跑來了，蹲在坑沿上直咂嘴。
“乖乖，太師花大價錢養的寶貝，咱小金一口一個。”
“叫你看著趙勇呢？”
“大哥，他抱著恭桶又暈了，跑不了。”
第六隻碎在金圈邊上。剩下那隻最機靈，背上紅紋亮了亮，頂著金圈啃開一道口子，貼著牆根往北竄。
“往北跑了！”
齊恆早候在那頭。手腕一翻，刀身平著拍下去，啪的一聲，把那隻蟲子整個拍進了土裡。
刀拿起來，土面上只剩個扁坑，坑裡冒著黑煙。小金飛過去掃了一道金光，黑煙散了。
桑牧之按住肩頭的傳訊蠱。
“桑桑，七隻都清了。”
那頭好一陣才回話，軟軟地哼了一聲。
“清乾淨了。牆基沒傷著根，補些土夯實就好。爹爹，桑桑要睡覺了。”
“睡吧，太奶奶守著你。”
韓氏的話也擠了進來。
“牧之，這丫頭塞了四團棉花才止住血，你在那頭少叫她使勁！”
“孫兒記下了。”
天亮的時候，關裡的兵醒得差不多了。
韓錚帶人把十二口樟木箱子從後衙抬出來，一字排開。桑牧之叫人按營點人頭，四個月的欠餉當場發。地窖裡還翻出趙勇囤的三百多包鹽、六十車糧食，全數登簿充公。
牛二捧著餉銀，擠在人堆裡衝韓錚咧嘴。
“韓大哥，這回夠給俺娘請郎中了。”
“夠，回去瞧你孃的盤纏也夠。”
關牆上，桑牧之把一面舊旗交給齊恆。旗面磨得起了毛，當中一個斗大的“桑”字，是桑遠山當年抗擊匈奴扛過的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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