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小金吃得比上回快。”
“快多少？”
“赤峰山那回，它咬一口要歇半天。今兒一口接一口，老東西的核在往小了縮。”
陸無咎仰頭看天。金光已經吃進紅柱子大半，紅光只剩中間細細一根，還在往上掙。
“金的蓋住了。”
“就剩一口。”桑桑嘴唇直哆嗦，“小金，吃了它。”
金光一合，把那根細紅柱子整個裹了進去。半空裡炸開一聲尖嘯，刺得關上的人全捂住了耳朵。紅光一截一截碎開，碎成黑渣，噼裡啪啦落在關前的野地上。
五里外，司空明手裡那顆珠子噗地一聲，散成一把灰，從指縫裡漏下去，叫北風一卷就沒了影。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第三步踩進泥裡，靴子陷到腳踝。
“太師！太師！”
親兵伸手來扶，他一把甩開。那張捋慣了長鬚的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睛瞪著南邊城樓，嘴張了張，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小金從天上落回來，比去時亮了一圈，一頭紮在桑桑額心，翅膀收攏。
關上愣了好半天，孟五頭一個回過神。
“破了！太師的珠子碎了！”
滿牆的兵從地上爬起來，嗷嗷亂叫。
桑牧之把閨女往陸無咎懷裡一放。
“內兄，護著她。”
“去吧。”
桑牧之提槍下了馬道，翻身上馬。
“開城門！騎隊跟我走！”
北門吱呀呀拉開，百騎一湧而出。太師的精銳叫氣浪掀翻一片，剛爬起來，騎兵已經殺到眼前。
“將軍，帥旗在那頭！”
“衝帥旗！”
馬奎打頭，桑牧之一杆鐵槍衝在最前，直往中軍扎過去。帥旗晃了兩晃，倒了。
“帥旗倒了！快跑啊！”
東西兩翼聽見喊，跟著往北潰。桑錚在東牆上一揮刀，城裡剩下的兵也衝了出去。
桑桑在陸無咎懷裡掙了掙，扒著垛口往下看。她眼前全是花的，只瞧得見爹爹那杆槍在人堆裡一挑一挑。
她攢了半天的勁，衝著底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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