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毒蛛婆婆的嗓音很快從蠱中傳出，沙啞中透著睏倦。
“大半夜的，又出什麼事了？”
“蠱殿裡有一個活著的意識。”
那頭安靜下來。
“活的？”
“活的。桑桑用蠱母探進去，碰到她了。是個女人，身上的蠱紋跟壁畫上一樣。她還說了一句古苗語。”
“說了什麼？”
“第七十一代，你來晚了。”
傳訊蠱中，毒蛛婆婆的呼吸粗了好幾拍。
“聖女，七十一代是什麼意思，你清楚麼？”
“桑桑是末代聖女轉世，排第七十。”
“那第七十一代，就是你之後的。”
桑桑把後腦勺抵在石壁上，仰起臉。
“可桑桑沒有之後。桑桑死後，聖女血脈就斷了。蠱殿封了三百年，也沒再出過新的聖女。”
“那這個人是誰？”
桑桑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石門前，將手掌貼上那道前世親手刻下的封印紋路。
紋路冷硬，蠱力的餘溫早已散盡。可門後那團乳白色的光還在，一漲一落，循著呼吸的節拍起伏。
她收回手。
礦洞口傳來腳步聲。
來人不是阿木。腳步很重，柺杖杵地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
桑遠山拄著柺杖走進來。花白頭髮沒有束起，披散在肩頭，眉眼間還留著剛從床上起來的倦色。
“桑桑。”
“太爺爺怎麼來了？”
“阿木那小子跑過我院子時，踢翻了水缸。”
桑遠山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見她鼻子下的血跡，抬起袖口替她擦了擦臉。
“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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