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太強了。
從丹田到胸口到四肢，蠱母震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種感覺像在曠野裡走了很久，忽然聽見家門口有人喊她的名字。
繭面上的蠱紋，和小金胸腹處的暗金胎記完全一致。
蠱母子核。
桑桑的手伸了出去，又縮了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讓蠱母的感知先探上去。
感知碰到繭面外層的蠱絲時，絲面微微跳動。十二層蠱絲裹得很緊，層與層之間幾乎沒有間隙。每一層絲面上都留著一枚指紋印記，印在蠱力凝成的絲面裡，清清楚楚。
指紋很小。比桑桑的手指大一圈，比成年男子的手指小許多。
是女人的指紋。
桑桑把右手拇指湊到繭面上方，跟那枚指紋比了一下。
大小差了一倍。
她的手指太小了，五歲娃娃的手，只有那枚指紋的一半。
可紋路的走向，螺旋的圈數，分叉的位置，嚴絲合縫。
陸瑤的指紋。
她孃親封的。
桑桑蹲在石臺前，雙手捧起那枚繭。
繭體入手微溫，蠱絲傳來的震動順著掌心灌入體內，蠱母迎上去，兩股力量撞在一起，桑桑的耳朵裡嗡了一聲。
“娘，你走了以後還替桑桑鋪了這麼長的路。”
她的嗓音很輕，在暗室裡迴盪了一下便消失了。
陸無咎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繭面上的指紋印記上。
“小妹來過這裡。她比我們所有人都走得更深。”
他的嗓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面。
桑桑把繭貼在胸口，蠱母的共鳴一波接一波。她閉上眼，感知再次探入繭體內部。
十二層蠱絲之下，蠱母子核的形態逐漸在感知中清晰起來。暗金色珠面光滑完整，蠱紋密佈，每一道紋路都與小金胸腹的胎記對應。
桑桑正要把感知收回來，忽然碰到了一個異常。
繭絲的第八層和第九層之間，夾著一個極微小的空腔。
空腔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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