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囂張到極點的話在空曠的黑風峽上空來回激盪。
大夏軍陣前排的士兵握著長槍的手直打哆嗦，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龍輦旁，一個滿臉褶子的紫袍老太監氣得渾身發抖，尖細的嗓門直接劈了叉。
“大膽！狂妄！下作！”
老太監撲通一聲跪在武明空腳邊。
“陛下！這等市井無賴，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滿嘴噴糞，辱沒天威啊！”
老太監唾沫星子橫飛，乾枯的手指直指懸崖上方。
“奴才願立軍令狀，親率三萬先鋒軍衝上山頭，把這登徒子的皮剝下來給陛下當腳墊！”
“不殺此賊，大夏國威何存！”
周圍的武將群情激憤，紛紛拔出腰間佩刀，刀刃直指蒼穹。
“陛下！”
“屬下願立軍令狀，宰了那個鱉孫！”
“陛下，屬下願意請戰！”
武明空站在原地，明黃色的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盯著懸崖上那個拿著鐵皮筒子扭腰晃胯的男人，胸膛的起伏停滯了一秒。
怒火在胸腔裡橫衝直撞，企圖燒燬理智的防線。
但就在這時，她忽然冷靜了下來！
“閉嘴！”
輕飄飄兩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直接砸在老太監頭頂。
老太監的叫囂聲戛然而止，憋得老臉通紅，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武明空抬起手，梳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髮。
動作優雅、從容，將剛才那股要殺人的暴躁徹底按死在心底。
“你們真以為，他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快的紈絝？”
武明空聲音極冷，清晰傳遍四周將領的耳朵中。
眾將領面面相覷，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他的激將法！”
武明空轉過身，背對懸崖，不再看那個辣眼睛的楚風。
“浮屠軍三千重騎，鐵屠帶隊，全軍覆沒。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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