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楚風緩緩撐開眼皮，視線裡是一片灰暗的石頂。
耳邊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上下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周遭那些甜膩的粉紅霧氣已經徹底消散，空氣裡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汗水交織的味道。
他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胸膛上的武明空。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夏女帝，此時面龐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呼吸微弱得若有若無。
楚風心底狠狠抽痛了一下。
回想剛才那場瘋狂的鏖戰，他眼眶發酸。
那粉紅色的毒瘴根本不是普通的瘴氣，而是能讓人徹底喪失理智、陷入瘋狂的邪毒。
若不是武明空在關鍵時刻保留著最後一點清醒，拼盡全力調動體內僅存的冰系真氣，在兩人周圍硬生生撐起一道寒氣結界，阻隔了毒瘴的持續入侵，他們倆早就在無限的纏綿之中爆體而亡了。
這全是她奮不顧身的功勞。
武明空不僅要抵禦外界無孔不入的毒氣，還要承受自己失去理智後的瘋狂索取。
那道寒氣結界要始終持續著，耗盡了她的生命力，她硬是咬牙撐到了毒瘴散盡的那一刻，才精疲力竭地昏死過去。
楚風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將她凌亂的長髮撥到耳後。
觸手之處，她的肌膚冰涼刺骨，那是真氣透支過度的徵兆。
“空兒……”
楚風心疼的不行。
他強撐著坐起身，將武明空緊緊抱在懷裡。
他扯下自己身上殘破的衣服，將她包裹嚴實，防止地下古城的陰冷寒氣繼續侵蝕她的身體。
“空兒，醒醒，別嚇我。”
楚風拍了拍她的臉頰，聲音裡透著少有的慌亂。
武明空沒有反應，腦袋無力地歪在他的臂彎裡。
楚風四下張望，那個乾涸的水池裡只有累累白骨，根本沒有半滴水。
靈石更是沒有一塊，在剛才的消耗中，之前在傀儡那爆的靈石全部耗盡了。
沒辦法。
楚風只能咬破自己的手指，將滲出的鮮血滴入武明空的嘴唇。他的血液裡融合了龍魚的藥力，希望能幫她恢復一點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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