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沒有退縮，迎著她的視線，語氣沒有起伏：“監官大人好手段，連我在四方城用過火器的事都查得清清楚楚。既然大人把話挑明，我也不藏著掖著。沒錯，我懂火器。”
蘇懷瑾朝前邁出一步，逼近楚風，右手從袖口抽出一柄短劍，劍刃貼在楚風的脖頸大動脈上。
“說，你潛入死囚營到底有什麼目的？鐵壁要塞派你來幹什麼？”
楚風抬起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劍刃，將其稍稍推離：“大人誤會了。我若是鐵壁要塞派來的奸細，怎麼會淪落到被當作死囚發配到這鬼地方？我是慕容家的人，鐵壁要塞本就是我慕容家的產業，那墨楚風鵲巢鳩佔，我氣不過，偷了他的火器配方逃到四方城，本想憑藉火器東山再起，誰料被他識破，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蘇懷瑾冷笑：“編得挺像樣。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楚風指著那面暗紅色的巨石牆壁：“大人現在最頭疼的，是怎麼把這面牆弄穿。單靠這些死囚拿鐵鎬去砸，就算砸到下輩子，也砸不穿這長城的地基。只有我的火器，能幫大人解決這個麻煩。”
蘇懷瑾眼底閃過警惕，短劍依舊沒有收回：“你想拿火器來要挾我？”
楚風攤開雙手：“我如今是階下囚，命都在大人手裡，哪敢要挾？我只想活命，順便在這內城混個好差事。大人要政績，我要前程，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旁邊，蕭辰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錢鍋底和刀疤臉等人更是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機密被滅口。
紅娘子握緊鐵鞭，在一旁插話：“監官大人，別聽他花言巧語，先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再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把配方交出來！”
楚風看了紅娘子一眼：“百長大人好大的殺氣。火器配方都在我腦子裡，配比差之毫釐，威力天差地別。你若動刑，我隨便改動一兩味材料的比例，到時候配出來的不是火器，而是把你們全都送上天的炸藥。你們大可一試。”
蘇懷瑾抬手製止了紅娘子。
她盯著楚風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楚風毫不避讓，兩人在昏暗的地下室裡無聲對峙。
半晌，蘇懷瑾收回短劍，收入袖中。
“你需要什麼材料？”
楚風報出一串名字：“硫磺、硝石、木炭，要最純的。還要大鐵鍋、石臼、細篩子，再準備十丈長的引線。”
蘇懷瑾轉頭對紅娘子吩咐：“按他說的去準備。一個時辰內，把東西送到這裡。”
紅娘子咬牙切齒，但也只能領命離去。
蘇懷瑾看著楚風：“慕容白，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的火器不能把這塊石頭轟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楚風聳聳肩：“可是現在我們餓了，要吃飯，我想吃燒雞……我表弟想吃烤乳豬，錢鍋底……啊，他想喝五壇上好的女兒紅……刀疤臉嘴饞，想吃牛肉……”
這些話說的大言不慚，就連蕭辰和錢鍋底他們臉上都是一副你瘋了的表情。
但他們又帶有一絲希望。
希望能吃到連過年都沾不到的酒肉。
蘇懷瑾雙眼死死盯著楚風，沒有馬上答應。
“慕容白到底在搞什麼鬼，只是單純的想騙酒肉吃？還是真的能造出能把山丘炸平的火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