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外的風雪聲越發淒厲。
楚風盯著跳動的火堆，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各種破局的法子。
冰封城宛如一頭盤踞在風雪中的怪獸，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上門。
“智取？”武明空撥弄著火堆裡的木柴，火光映照著她清麗的面容：“這冰封城防守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張穹連石蠻的三十萬大軍都不放在眼裡，咱們兩個人怎麼混進去？”
楚風揚起下巴：“防守再嚴，也有破綻，你忘了冰封城是幹什麼用的了？”
武明空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後回答：“冰封長城是北境抵禦外敵的第一道防線，張穹手下的人，都是些窮兇極惡的死囚。按照規矩，一旦被髮配到這裡的死囚，就和死人無異了。說白了。冰封城就是一個流放之城。”
“沒錯！”楚風打了個響指：“流放之城！冰雪城每個月月末，都會往冰封城送一批犯了死罪的囚犯，用來補充兵源。算算日子，塊到月末了。押送死囚的隊伍，這兩天肯定會經過這裡，進冰封城。”
武明空眼睛一亮，當即看穿了楚風的意圖：“你想混進死囚的隊伍裡，潛入冰封城？”
“聰明。”楚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只要混進死囚隊伍，我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冰封城。張穹萬萬想不到，我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等我摸清了城裡的佈防，查出那二十萬蠻族的下落還有他的計劃，咱們再裡應外合，把這孫子連鍋端了。”
武明空眼底閃過讚賞的光芒，但很快又提出了疑問：“辦法是個好辦法。但押送死囚的隊伍都是有登記造冊的，你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人，怎麼過得了城門的盤查？”
楚風早有對策，他湊近武明空，壓低聲音說：“這就需要你跑一趟了。”
“我？”武明空指著自己的鼻子。
“對。”楚風點點頭，條理清晰地安排起任務：“你現在就動身，獨自潛回冰雪城。找到坐鎮的張紅纓，傳達我的指令，讓她馬上提審蕭辰和慕容白，在隨便加幾個死刑犯，隨便安個什麼罪名，一起重判發配冰封城。重點是……一定要把蕭辰和慕容白這兩個人，塞進這個月押送死囚的隊伍裡。”
武明空聽得認真，將楚風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腦子裡。
楚風繼續道：“押送隊伍從冰雪城出發，到冰封長城，必定會經過咱們頭頂這片雪地，如果我沒算錯，在經過這裡時還是夜晚。到那時，我會找機會摸過去，把慕容白掉包。我頂替慕容白的身份，跟著隊伍名正言順地進城。有了這個身份掩護，絕對可以順順利利打探到張穹和蠻族的秘密。”
武明空聽完這個大膽的計劃，眉頭卻越皺越緊。
她看著楚風，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情願：“這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但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冰封城裡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張穹又是個心狠手辣的主。萬一你暴露了，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誰說我沒有接應？”楚風拍了拍武明空的肩膀:“你把事情辦妥之後，馬上返回這裡。這個通道口，就是咱們的秘密接頭點。你在外面觀察冰封城的一舉一動。一旦我在裡面查清楚了底細，需要動手的時候，我會給你發訊號。到時候你從外面接應，咱們裡外夾擊，張穹插翅難逃。”
武明空還是搖頭，態度堅決：“不行。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那種虎狼之窩。我也要跟你一起進去。咱們倆現在都是頂尖高手，就算被發現了，聯手殺出來也不是難事。生生死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楚風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模樣，面容慢慢沉了下來。
“胡鬧！”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武明空，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生生死死在一起，說得輕巧。咱們現在是敵暗我明，連對手的底牌都沒摸清楚。你跟著我混進去，能起什麼作用？”
武明空被他吼得一愣，有些委屈地反駁：“我怎麼就不能起作用了？我的修為不比你低，真動起手來，我能幫你分擔一大半的壓力。”
“動什麼手？咱們是去潛伏打探情報的，不是去殺人的！”楚風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而且冰封城裡全是大老爺們，全都是幾年沒見過女人的死囚。你一個女人，長得這麼招搖，就算你易容打扮，混在男人堆裡也太扎眼了。不出半天，就會被人看出破綻。到時候咱們的計劃全盤崩潰，你拿什麼去查蠻族的下落？拿什麼查出張穹背後的計劃。”
武明空咬著嘴唇，眼眶裡有淚光打轉。
她堂堂大夏女帝，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訓斥過。
但她也清楚，楚風說得句句在理。
她一個女人混進死囚營，確實太過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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