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這是女囚營，我說的算！”
蘇懷瑾依舊盯著紅娘子窈窕的身段，似乎已經做了決定。
紅娘子驚愕，眼眸睜大：“老大，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吧？我可是女囚營百長！”
蘇懷瑾冷哼：“百長又如何？營主的大事若被耽誤，你我都要掉腦袋。胡媚娘是個廢物，連個紈絝都試探不出深淺，留著何用？這小子身上透著邪性，只有你親自去，才能逼出他的真本事。你修習的功法，體魄遠超常人，難不成還怕了一個被酒色掏空的公子哥？”
紅娘子咬牙切齒：“我不是怕！我是嫌髒！這小子在四方城不知逛了多少窯子，睡過多少女人，讓我去伺候他，不如殺了我！”
蘇懷瑾逼近一步，壓低嗓音：“殺你？你以為營主會留一個抗命的廢物？紅娘子，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該明白這內城的規矩。只要能探出火器的底，別說讓你去陪睡，就是讓你把命搭上，你也得受著！如果你能完成這項任務，這可是大功一件，營主怎麼可能會責罰你。去，把他摸透。他若是個銀樣鑞槍頭，你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他若真藏著什麼驚天秘密，你的功勞可比天大！”
聽到老大執意如此，紅娘子渾身發抖。
她多年未碰男人，心底深處對那種事早就沒了念想，只剩下厭惡。
但蘇懷瑾的命令就是天，她怎麼敢抗命？
見紅娘子還在猶豫，蘇懷瑾下達最後通牒：“去把胡媚娘弄出來扔回牢裡，然後你進去。”
紅娘子喘著粗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你剛才說什麼？”
紅娘子眼珠瞪圓，死死盯著蘇懷瑾，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蘇懷瑾攏了攏身上的狐裘，語氣沒有半點起伏：“我說，你去。胡媚娘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連個紈絝的底都摸不出來，反而自己先暈死過去。這小子身上透著古怪，不弄清楚他的虛實，我睡不著覺。你是我的親信，只有你親自去試試他的深淺我才安心。”
紅娘子倒退兩步，聲音發顫：“老大，我，我是女囚營百長！我手底下管著上百號人！你讓我去伺候一個死囚？我，我我，我寧願一頭撞死在這牆上，也絕不受這份屈辱！”
蘇懷瑾上前一步：“屈辱？在內城，在營主手底下辦事，你有資格談屈辱？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誰給的！當年你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逃進冰封城，是我保下了你，提拔你做了這女囚營的百長。這些年，你吃香的喝辣的，作威作福，靠的是誰？”
紅娘子咬著嘴唇，死死不鬆口：“老大的恩情，我粉身碎骨也會報答。你讓我去殺人，去放火，去闖刀山火海，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但唯獨這件事，不行！我十幾年沒碰過男人，我……我，我嫌髒！”
“髒？”蘇懷瑾冷笑出聲：“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冰清玉潔的仙女？你在這死囚營裡，手裡沾了多少血，弄死了多少人，你自己數得清嗎？現在跟我裝什麼貞潔烈女！我告訴你，營主為了打通那條地下通道，已經等了整整十年！十年！現在好不容易出了個慕容白，手裡捏著能破開長城地基的火器配方，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如果因為你耽誤了營主的大事，你以為你還能活？你以為我還能活？”
紅娘子身子發抖：“可，我……”
蘇懷瑾見硬的不行，語氣放緩了幾分，開始利誘：“紅娘，你是個聰明人，別犯糊塗。這慕容白若是真有本事，咱們把他拿捏住，火器配方到手，營主大業一成，你我就是首功。到時候，金銀財寶、榮華富貴，你要什麼沒有？等營主帶領我們離開這鬼地方，爭霸中原。封你做個封疆大吏，也不在話下。你難道想一輩子窩在這暗無天日的冰封城，天天跟這些死囚打交道？”
紅娘子眼中的抗拒有了鬆動。
她當然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裡。
這裡的風雪能把人的骨頭凍碎，這裡的每一天都滿是血腥和算計。
“可是……”紅娘子還在掙扎：“他只是個紈絝，胡媚娘進去片刻便暈了過去，我進去，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蘇懷瑾打斷她的話：“你修習的功法，體魄強悍，遠超常人。胡媚娘扛不住，你還扛不住？你進去，可以先不用真刀真槍，就用你的手段，逼他露出破綻。他若是個草包，你三兩下就能讓他求饒，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出來便是。他若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更要摸清他的底細。這不僅是為了營主，也是為了咱們自己的命。你懂嗎？”
紅娘子沉默了。
腦海中天人交戰，一方是高高在上的百長尊嚴，另一方是蘇懷瑾的威逼和營主張穹的殘暴。
張穹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那些辦事不利的人，下場比死還要悽慘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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