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希娜那張高高在上的臉。那身在冷風中獵獵作響的紅裙，還有那句輕飄飄卻能斷絕全人類生路的話。
沒有血食，註定化為一抔黃土。
上一代泣血之神被二十多尊詭異之主活活耗死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轉。
這幫高高在上的神，把人類當成圈養的家畜，甚至連掙扎的資格都要剝奪。
一股無法遏制的殺意從張塵心底竄了出來。
他體內的血之法則跟著躁動。暗紅色的血氣順著毛孔往外溢。原本暖和的屋子，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放在工作臺上的一把鐵刻刀，表面直接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江雅打了個哆嗦。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著張塵。
“怎麼了，張塵？”
江雅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子擔憂。她看到了張塵眼裡的暴戾，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張塵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張塵猛地回過神。
他立刻收斂了氣息，強行把體內的血氣壓了回去。屋子裡的溫度慢慢回升。
他看著江雅有些發白的臉，露出一絲有些生硬的笑容。
“沒什麼。”
張塵把手收了回來，在褲腿上蹭了兩下，“只是想快點結束這操蛋的末世。”
這是實話。
只要紅月還在天上掛著，只要那些詭異之主還把人類當口糧，這末世就永遠沒個頭。他不想讓江雅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就要面對滿地的碎肉和黑血。
江雅看著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笑了笑，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
“會的。”
江雅的語氣很篤定，“只要你在，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張塵點了點頭。他不想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繼續繞，話鋒一轉。
“對了，小雨兒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那個小丫頭，自從跟了他們，沒少吃苦。那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聽到這個名字，江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放下手裡的刻刀，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桌子前，倒了兩杯熱水。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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