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那處塌陷的貫穿傷還在往外冒血沫子，每喘一口氣，肺管子都發出拉風箱似的雜音，身子晃了兩晃，全靠後腰抵著詭異屍骸才沒栽倒。
旁邊圍觀的周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枯瘦的手指摳進掌心肉裡，眼皮子直跳。
早曉得這倆瘋子敢連夜摸去北境拼命，他昨晚就算是綁，也得把二隊那幫喝五迷三道的蠢貨綁出城門。
差一顆腦袋，就差那麼一顆腦袋，現成的九級門票就這麼長翅膀飛了。
張塵掃過周滄那張發青的老臉，也沒搭理這老小子，偏頭衝著身側的木偶抬了下巴。
“行了，讓木偶給你們兩個療傷去吧，等傷勢恢復就可以突破了。”
張塵擺了擺手，轉身順著迴廊往後院走，把滿院子眼紅的粗重喘息甩在身後。
三天的休整時間一晃而過。
第四天一大早，六區北城門那兩扇百米高的紫黑鐵門轟隆隆向兩側展開。
城門口的空地上，近百號全副武裝的序列者早就列好了陣勢，身上的兵刃和作戰服擦得鋥亮，把城門洞子堵得嚴嚴實實。
經過這半個月的消化，再加上長念傷愈後成功晉升，如今這支隊伍裡光是一線壓陣的九級強者就湊出了十幾個。
王波站在隊伍最前頭，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手裡的資料夾在掌心拍了兩下。
“按昨晚定好的章程，所有人分成三個大隊，我帶一隊走左翼，天齊帶二隊居中，周烈帶三隊走右翼。”
王波視線從面前那幾十號八級和七級序列者臉上刮過，語調平直。
“每個隊伍配八名八級，外加十五名七級骨幹，進了北境荒原之後呈扇形往前推，碰到落單的九級詭異直接圍殺，遇到扎堆的硬茬子就發訊號合圍，聽明白沒有？”
“明白！”
近百號人齊聲應喝，聲浪震得城門樓子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周滄站在王波左手邊，手裡提著把鬼頭大刀，斜眼瞥了瞥旁邊三隊的周烈，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
“周烈，你們三隊上回運氣好拿了頭籌，這回到了北邊，咱們可得憑真本事搶食吃了。”
周烈把寬背大刀往肩膀上一扛，嘿嘿樂了兩聲。
“北境地界寬敞得很，裡頭的九級畜生多如牛毛，誰搶著算誰的本事，我老周絕不護食。”
兩個老傢伙嘴上客套，腳底下的步子卻同時往前挪了半寸，身後的八級隊員們更是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進荒原。
張塵帶著希音從城門洞子裡慢悠悠走出來，目光在蘇青禾和徐妍妍臉上掠過。
兩個姑娘今天都換上了緊身的作戰皮甲，蘇青禾正低頭幫希音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領，徐妍妍則站在旁邊跟希音比劃著什麼，三個女人湊在一塊兒，氣氛倒是不賴。
張塵衝著王波點了下頭，沒有多餘的廢話，右手在身側輕輕一劃。
咔嚓一聲脆響，他面前的空氣直接裂開一道兩人高的黑色口子，裡頭傳出北境荒原特有的狂風。
“外圍的雜碎交給你們練手，我去深處轉轉，順道把路給你們鋪平。”
話音未落，張塵一步邁進空間裂縫，身形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原地緩緩癒合的虛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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