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給他拿來一次性帽子、口罩、鞋套和隔離衣，黃謙在緩衝區完成消毒，又把東西一件件穿戴好。
護士確認沒有問題後，對他說道：“你跟我來。”
黃謙點點頭，跟著護士穿過病房通道，來到了許知寒所在病床。
這是車禍以後，黃謙第一次真正看到她。
病床上的許知寒靜靜躺在那裡，面頰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紅潤，蒼白之中帶著一點青灰，雙眼緊閉，眼窩微微凹陷，眼周還能看到一圈淡淡的青褐色，臉上也有些水腫。
各種管子從她身上延伸出來，連線著旁邊的儀器。
最顯眼的，還是她頭上那一層厚厚的紗布。
那一頭原本順滑的長髮，如今已經全部被剃掉，露出的頭皮讓他看著有些難受。
他轉頭看向護士：“護士姐姐，她頭上的紗布，是有手術傷口嗎？”
護士點點頭。
“是的，病人當時出現了腦疝，為了穩妥，需要剃髮做開顱放壓。”
黃謙對醫學方面的東西瞭解不多。
“那這個以後會影響長頭髮嗎？”
“會有影響，尤其是疤痕的位置，毛囊基本已經壞死。”
護士說著抬起手，把手指放在自己耳朵上方，隨後沿著頭部緩緩往後比劃。
“疤痕大概是從這裡開始，一直往頭頂後方，形成一個馬蹄形切口。不過一般也不用太擔心，等頭髮全部長出來以後，對外觀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除非把頭髮撩起來近距離看，平時生活基本看不出來。”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以後覺得影響外觀，等完全恢復以後，也可以考慮做疤痕植髮。”
黃謙默默記下了重點，點了點頭。
“嗯，好，謝謝護士。”
“不客氣。”
護士退到旁邊，讓他再看一會兒。
探視時間並不長。
十來分鐘後，護士來到黃謙身邊，輕聲提醒道：“不好意思，探視時間到了，我們該出去了。”
黃謙沒有動，這短短的十分鐘，是黃謙注視許知寒最久的一次，他看得有些入神，也捨不得動。
直到護士再次提醒。
“跟我出去吧，裡面其他病人也需要休息。咱們先去外面，有情況的話醫院會及時跟你說的。”
黃謙這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
他知道護士也是按照規定辦事，自然不會讓對方為難，只能慢慢轉身，跟著護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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