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視。
陸彌野的眼神里沒有半點驚喜，全是防備和疏離。
江漫一直說他對人沒有防備心，要是她看到此刻的陸彌野就會知道，他不是對人沒有防備心，是單單對她沒有。
裴天華似乎預料陸彌野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並沒有生氣，而是走過來坐下，並且抬手示意陸彌野也坐，給兩人倒茶。
“要是現在我說，我只是欣賞你的才能，所以才找上你，你信嗎？”
他看著陸彌野，眼神里都是慈愛和溫柔。
“當然。”
陸彌野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
“比我有才能的人很多，比我的諮詢公司名氣大的也不少，裴先生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一個這樣一個小公司，更何況， 那吊車尾的廣告公司，根本不需要你親自出面處理問題，不是嗎？”
陸彌野這次沒有上次的拘謹。
他將一切看的這樣透徹，說的也是不留情面。
裴天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欣賞他了。
他沒有說話，拿出一個相簿。
相簿外面罩著防塵罩，被儲存的很好。
“我想，你看了這個，或許就能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了。”
裴天華遞相簿的手，稍微有些遲疑。
可是他等不了了。
他並不知道陸彌野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是會排斥還是接受。
等待是一個太過折磨人的過程。
這一天，他等了二十多年，不想再等了。
陸彌野探究的視線，從裴天華臉上移到相簿上。
他猶豫一下，接過相簿，翻開。
在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他就愣住了。
是一張少女的照片，黑色的頭髮梳成高馬尾，穿著白色的紗裙，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個紅蘋果，笑的很燦爛。
再往後，依舊是單人照片，有穿著校服的，有穿著飯店服務員衣服的，還有拿著獎狀的。
照片上的人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靈動又明媚。
那是他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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