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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梅端著水盆進來時，承昀已經在穿外袍了。
姜歲安坐在鏡前，綠梅替她梳頭，她便從鏡子裡看到承昀系玉帶的動作。他低著頭，指尖利落地將玉帶扣好，然後抬頭，正對上鏡子裡她的目光。
姜歲安趕緊低頭假裝看梳子上的雕花。
承昀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姜歲安整個人僵住了，承昀的手指在她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便收回去，轉身往外走了：“收拾好了便出來用早膳。”
姜歲安坐在那裡，耳尖燙得跟火燒一樣。綠梅忍著笑上來繼續給她梳頭。
姜歲安抿著嘴沒搭腔，心裡就一個念頭，他怎麼人前還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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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擺在東宮偏殿的小廳裡，桌上粥、麵點、小菜擺了滿滿一桌。承昀已經坐在那裡了，
姜歲安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了筷子。桌上有一碟桂花糕，是新蒸的，還冒著熱氣。她看了那碟糕一眼，承昀便道：“廚房說今早桂花開得好，便做了這個。”
姜歲安夾了一塊咬了一口，鬆軟甜糯，帶著桂花的清香。
用了早膳，承昀問她今日想做什麼。姜歲安想了想，還沒開口，承昀便道：“今日孤領著你一道看看東宮，你看著往後收拾收拾。”
姜歲安心想他領著嘛，叫這東宮上下的都瞧著她使喚起人來總也更順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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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了早膳，承昀便領著姜歲安熟悉東宮。
走著走著，便到了一株桂花樹前。
他仰頭看了一眼那株桂花，“這棵還是我小時候母后讓人種的，如今這麼高了。”
姜歲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桂花樹枝葉舒展，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她忽然想起一事：“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承昀偏頭看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姜歲安道：“好奇。”
承昀想了想：“小時候比現在鬧騰。父皇還沒立太子的時候，我爬樹上房也沒少幹。”
姜歲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總覺得跟眼前這個人對不上。
承昀又道：“嘉懿現在爬樹那套，還是我教的。”
姜歲安一愣：“你教公主爬樹？”
承昀面不改色：“她非要學，我教了兩回，父皇知道了，罰我抄了三天書。”
姜歲安這下是真心實意笑出來了。她彎著眉眼，低頭用袖口掩著嘴。承昀看著她笑的模樣，目光在她彎起的眼睛上停了一瞬，轉開了視線。
“今日風不大，你要是想，可以在這兒多坐一會兒。”承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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