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皺眉，他分明看見，她方才臉上掠過一抹莫名的悲哀。
為什麼要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你都經歷過什麼呢……
他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而後又怔怔看向眼前這片靜靜綻放的夜見花。
自私且冷漠？
他一點也不覺得。
【貳】
回到柴房的十四，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剛才和江旭的對話。
“妖王大人，你覺得……我應該去天罡門嗎？”
她本以為寒恪會不屑一顧，沒想到神識裡的聲音答得異常乾脆：
「去，當然要去。」
“為什麼？”
「本王聽說，這些仙門正派，向來不缺強身健體的仙丹靈草，你現在這副身子，正好用得上。」
沒錯，十四修行緩慢，固然有天賦原因，可更關鍵的是 ——她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太多力量。
凡人修行，本就伴隨著體魄不斷強化，而寒恪的力量每次被引動，都會一點點轉化進她的體內，她的身體，早已撐到了極限。
可十四本就是資質平平的凡人之軀，根本扛不住力量一點點累積暴漲。最近修煉時，她體內寒氣越發失控，甚至會讓身體泛起薄冰。
這股力量早已成了她體內的隱患。
寒恪早就讓她暫停修煉，可問題就擺在眼前：想要繼續修煉，只能靠外界力量來干涉。
之前寒恪還愁在這偏僻之地，找不到能固本培元的仙草靈藥，如今一聽天罡門，反倒覺得是條可行的路。
更何況，他心底還藏著一絲私心。
困了這麼多年，他也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婭爾大陸，幾百年過去，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
十四沉默了半晌，輕聲疑惑：“妖王大人，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神識裡的聲音瞬間慌了幾分，硬邦邦地反駁：
「少臭美！本王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僕人！」
「而且本王是妖，你是人，你們人類的修煉之法自然更適合你，去天罡門或許對你的修煉有好處。」
“…… 可我只想待在這小小的楓堂鎮。”
話音剛落，十四腦袋便傳來一陣疼意，她低呼一聲。
寒恪直接從神識裡現身，抬手就給了她一記手刀。
他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愚蠢！本王既然選中了你，你又怎麼甘心困在這彈丸之地？你該好好利用本王的力量，在婭爾大陸闖出一番作為，打響本王的名號，讓所有人都知道本王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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