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詭異的是,狼妖身上的魔氣竟徑直鑽進我體內,黑氣與那股力量才漸漸平息,卻並未消失,只是潛伏在我身體裡。
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剛剛那股魔氣會進入我體內?
我身上的這股力量又是怎麼回事?這股力量是什麼?我的身體怎麼會有這股力量?是何時存在的?是怎麼樣進入我體內的?
我……到底是什麼?
七年前滿地屍體、我沾滿鮮血的雙手猛然浮現,大腦止不住地顫慄:那些,是我做的嗎?
“伏圭,你當初與我結契時說過,我身上有股特別的力量,與今天這股力量有關……是嗎?” 我向神識中的伏圭詢問道。
他很快給了我回復,“是……當初與你結契,雖然欣賞你過人的實力與那無人能及的天賦,但也很好奇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力量。從你觸碰到本尊的封印那一刻,我就在你的身上察覺到了這股熟悉的氣息。”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很想這樣質問他,但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你知道我身上的這股力量是怎麼回事嗎?”
“不,本尊並不知情。”
“……”
我安慰自己這只是意外,可謊言終究騙不了人。
據我所知,天罡門的藏書閣是天墟之中規模最大,容量最多,內容最為豐富,儲存最為完備的藏書存放之處。裡面有記載著婭爾大陸這千百年來,淨化妖魔之物的所有方法,或許自己回去翻找一下,可能會找到什麼根治之法。
我就開始在自己的身體試驗,一遍又一遍嘗試著去清除我體內的這股魔氣。但我在天罡門所學到的所有淨化妖魔方法,都無法對其徹底根除。
我是魔物嗎?
這個念頭反覆折磨著我。
懷疑與不安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一發不可收拾地瘋狂增長……
我曾試探蘇禾與玥寧對妖魔的看法,她們戒備的眼神讓我瞬間退縮。
多諷刺啊,我一心想斬盡魔物,如今卻可能是自己最痛恨的存在,到頭來,卻要奢求她們對自己仁慈嗎?
心裡不由地自嘲發笑。
漸漸地,我開始下定決心:趁體內力量剛覺醒、尚未釀禍之前,一定要將它扼殺在搖籃裡。
必要時,我這條性命也可以抹殺。
【叄】
迴天罡門前的最後一趟任務,我遇到了一個少女,她叫十四。
在玄楓山第一次遇見她時,看著她那毫無生氣的眼睛,彷彿是一個會動的人偶一般,我的內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擔心她的安全,讓她儘快下山,可她卻堅持讓我與她一同下山。並且說出了 ‘我很重要’ 之類的話語來勸阻我,為此我感到深深的疑惑,又悄悄生出一絲歡喜。
我發現十四姑娘也是一位修煉者,卻因缺少正確方法,修為只到煉氣中期。夜裡一同賞花時,我提議她去天罡門修煉,既能精進,也能認識更多同伴。
意外的是,我的提議被她拒絕了。她說自己非常自私且冷漠,對修煉,對降妖除魔完全沒有興趣,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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