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感覺心情突然很不爽，乾脆現在就去殺幾個人類吧。” 說罷抬腳邁步，從十四身旁徑直走了過去。
沒走兩步，芻就停住了，拿扇子遮住忍不住勾起的嘴角。一切皆在算計之中，身後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十四有些糾結，開口道：“若是芻大人……嗷！” 話未說完，額頭就被摺扇敲了一記。
她慌忙抬眼，正對上對方狡黠的壞笑。
“好吧好吧，這次先放過你好了，畢竟我心地善良~”
十四：“……”
【叄】
十四拎起地上裝草藥的筐子，還要繼續上山採藥完成差事。她簡單跟芻說了句告辭，拉著寒恪轉身就走，可芻興致未盡，不遠不近地跟在了二人身後。
走出一截山路，十四知道身後的人影沒甩掉，停下腳步翻了個白眼，隨即斂去神色，臉上擠出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客套，回身發問：“芻大人一直跟著，是想做什麼呢？”
“哎呀呀，你不是要採草藥？我跟著一同去瞧瞧。”
“不行，你會被人發現的。”
“魔氣我已經遮掩好了，沒人能感應到。”
“不行，一個生面孔突然出現在這裡，他們肯定會有所疑心的。”
而且她也不想身旁拴著這麼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芻唰地一聲收攏摺扇，神情正經無比，一臉認真地提議：“簡單。在他們看見我之前，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戳瞎好了。”
十四滿臉黑線，心底連連哀嚎：喂喂，不要一臉微笑地說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啊！這番說辭反倒更印證了你極度危險，根本不能讓你跟著同行！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芻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只是開個玩笑。
十四嘴角僵了僵，壓根笑不出來。這一點都不好笑，而且也不像是開玩笑，因為她清楚眼前這人絕非嘴上說說，他當真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凡人性命，在他眼中如同螻蟻，實在輕得不值一提。
“芻大人沒有別的事要做？”
“有啊，跟著你採藥。”
“……”
不行，根本沒辦法正常溝通，完全就是對牛彈琴，心累。
既不能讓芻和山上其他同門弟子碰面生出事端，採藥的差事又不能耽擱，眼下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萬般無奈地輕嘆一聲：“那好吧。”
於是，十四和寒恪並肩走在前面，芻跟在其身後。
寒恪壓低聲音湊近，問她：“小柿子，當真要讓他一路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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