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何伸手拿起一枚包子，遞到她的面前。十四腹中已然飽足，搖搖頭：“不用了，這些我晚點再吃。”
“哦。”
杜云何垂了垂眼，模樣看著有些受打擊。
十四：“……”
吃飽過後，也該問個明白。她輕輕咳了一聲，開口問道：“阿雲，你好像心情不好？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杜云何張了張口，似要吐露字句，腦海中閃過某些畫面，又選擇閉口不言。
望著他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十四微微歪頭思索片刻，嗯……她好像大概猜出，究竟是什麼事在困擾著他了。
“是因為我受傷了，所以阿雲才這般不開心嗎？”
杜云何愣了一下，頭埋得更低。
果然。
見他始終垂著頭不肯言語，十四便伸手，雙手捧住杜云何的面龐，將他的臉輕輕抬起來，迫使他望向自己。眼底褪去往日的笑意，神情鄭重：“聽著阿雲，這絕對不是你的錯。還有，好好看著我。”
她鬆開手，向後退開幾步拉開一點距離，張開雙臂，緩緩轉了一圈。
“如你所見，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但是阿四受傷了。”
“所以我就要為此責怪你嗎？那麼阿雲修煉的時候也會受傷，外出執行長老的任務同樣會遇上兇險負傷，阿雲是想說，那些也都該算成是我的過錯？”
“不是的！這和阿四沒關係！那是……”
杜云何連忙開口辯駁，可話說到一半就中斷，剎那間讀懂了十四想要表達的意思。
“阿雲當然可以擔心我，只是別責怪自己，因為你並沒有做錯什麼。還有，那天我本來快要撐不住了，可一轉頭看見你滿臉擔心朝我跑來，我心裡真的非常非常高興。”
她露出一抹明朗的笑，“所以阿雲，不要不高興了，好嗎？”
杜云何：“……”
手掌緊緊攥住胸口衣襟，指節微微用力。他定定看著十四，想對她說點什麼，因為阿四這番話非常、非常……
他完全不知道，究竟該給出什麼樣的回應，才是正確的。
許是陽光恰好落在十四的身上，杜云何望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龐，心神一陣恍惚，只覺阿四周身熠熠，正在閃閃發光。
啊——
師父，我應該要怎麼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杜云何驟然起身，上前一把將十四緊緊抱進懷裡，積壓許久的情緒終於得以宣洩出來：“我在害怕…… 害怕阿四會一直昏迷下去，而我什麼也做不了。那天阿四就這麼突然倒在了我面前，我……”
“我沒事，當時肯定只是累得倒下了。” 十四抬手，輕輕拍著杜云何的後背，安撫他。
“阿雲只需像今天這般，等我醒來後，給我端上這些熱騰騰的齋面，熱乎乎的粥。要是缺了這些，那我才真的要考慮怪罪一下阿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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