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霖頓了半秒，轉瞬又恢復一貫輕浮笑意：“當真？這下可叫我歡喜極了。可惜今日出門倉促，未備鮮花，早知能偶遇姑娘，定提前備好。”
十四直白回絕：“不要送。”
“為什麼？”
“我會很困擾。”
“困擾？” 李成霖雙手捧住臉頰，故作一副靦腆嬌羞模樣，嬉皮笑道：“莫非姑娘對我心生情意，只是臉皮薄羞於表露，才這般覺得困擾？”
十四：“……”
嘖。
“不要胡思亂想些不可能的事，好嗎？”
李成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半點不見失落，依舊一副輕佻笑臉：“好吧，想來鮮花不合姑娘心意，那往後我換些別的小物件再送你。”
十四心底一陣無語，臉上維持著溫和笑意，再次重申：“我的意思是，花也好別的也罷，不、要、送。能聽懂？”
見她一字一頓認真拒絕，李成霖實在忍不住笑開，抬手舉了舉以示妥協：“行行行，依姑娘便是。”
這會兒，二人已走到十四的住處院門前。
李成霖探著腦袋四處打量：“原來十四姑娘便住在這兒……”
視線掃過院中某處，他忽然頓住腳步，愣了片刻，開口問道：“姑娘應當早就把我送的花丟掉了，對吧？”
“嗯？你要收回去？”
“贈予姑娘的，便是姑娘的。”
那束花完好無損插在窗臺的花瓶裡，李成霖倉促移開視線，心口一陣莫名發慌，期盼對方順著自己的預想回答，再一次確認道：“姑娘定是把那花丟掉了吧？”
快告訴我，你丟掉了。
那根本不是我送你的花。
快這樣告訴我……
十四回答道：“哦，倒也沒丟。”
李成霖一怔，低頭移開目光，聲音都失了往日的輕佻，喃喃發問：“……為什麼？姑娘不是討厭我嗎？”
“我剛剛說了，我從沒說過討厭你。”
十四心裡默默吐槽，這人壓根沒認真聽我說話。她輕嘆一聲，說道：“退一步講，即便心裡真有幾分討厭，那也還沒討厭到，可以隨意糟蹋你送的東西。”
頓了頓，她抬眼淡淡一笑：“因為我收下了，不是嗎？”
既然收下別人的贈予，就沒有要棄置糟蹋的意思，否則從一開始，就不會收下，十四是這樣想的。
李成霖：“……”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靜靜愣在原地半響，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臟處，耳根後知後覺燒起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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