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只是一對一，沒過多久就過渡到一對多的練習。旁人起初還抱著敷衍的心思，覺得對付一個初一的女孩不必當真，可幾次交手下來，再也沒有人敢小瞧她。
【貳】
姚齊千所屬的恆裕商貿，明面是普通商行，暗地裡以高利貸為核心業務，遊走在法律邊緣，帶有涉黑性質。
團伙真正的掌權人藏在幕後，從不輕易走到臺前。姚齊千和趙至俞是他手下最核心的兩張牌。
對外對峙、爭奪地盤這類硬碰硬的事，都交由姚齊千處理，他是擺在檯面上的利刃，也因此招惹了許多敵人。心思精明的趙至俞留守後方，掌管賬目、情報、客源和善後事宜，擅長權衡利弊、預判風險，極少參與正面衝突。
他們一直攥著這片區域最大的一塊利益蛋糕，往日的仇家雖多，卻都難以撼動他們的根基。不久之前，一股陌生勢力闖進來，覬覦這塊肥肉，打算從他們手中搶奪地盤與客源。
與此同時風聲傳來，下半年警方會有專項行動。眼下他們既要壓住搶食的對手，又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太大動靜，避開警方的網。
對方沒有一上來就正面硬拼，選擇先行蟄伏觀望，摸清恆裕這地頭蛇的虛實。姚齊千作為恆裕對外的尖刀，是重點觀察目標，與他同住在一起的陳莫，也一併被納入監視的範圍。
戰火還沒有擺到明面上，可暗處的角力早就開始，不上臺面的試探和挑釁來回不斷。姚齊千與趙至俞不動聲色地在暗處著手收拾那些尾巴。
這種不上臺面、沒完沒了的拉扯，最是磨人，也佔去姚齊千大量時間。他想幹脆利落解決，可警方的風聲懸在頭頂，許多手段束手束腳，只能耐著性子在暗處周旋，還要留心護住陳莫，提防對方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對方也確實打算對陳莫下手，以此向姚齊千施壓。他們覺得不過是一個小娃娃，隨便兩個人就能將她控制住。結果自然而然就是，被派過去的那兩個人全都被陳莫放倒在地。
地上的人呻吟著起不來，陳莫抬眼一瞥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剛剛是這兩個人先揮拳衝上來的，自己的反擊應該算正當防衛？她不認識這兩個人，也沒有和他們起過矛盾，稍稍一想就明白，多半是衝著姚齊千來的。
陳莫低頭，腳尖碰了碰倒地的人，語氣平平：“大叔，要幫忙叫救護車嗎？”
地上的人一臉錯愕，慌忙搖了搖頭。
對方拒絕了，陳莫也不再多說什麼。她又朝監控瞥了一眼，轉身離開這條偏僻的巷子。
那天回到家裡的陳莫，正好遇到回來取東西的姚齊千。姚齊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眼捕捉到那些痕跡，眉頭緊緊皺起：“那群人對你動手了？”
陳莫沒有說話。
姚齊千的臉色沉下來：“那些傢伙，居然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來了。”
陳莫錯開視線，聲音輕輕的：“你以為這是誰招惹來的……”
這句話撞在心上，姚齊千愣了一瞬。他沒有開口爭辯，抬步向外走去：“給你帶了一盒草莓放冰箱裡了，記得吃。那些人我去處理——”
從陳莫身邊經過時，衣角忽然被輕輕拉住。他頓住，不再往前。
姚齊千轉頭看她：“小莫……？”
“不能不做那種事情嗎？” 陳莫輕聲問。
姚齊千目光柔和些許，說道：“別擔心，我只是給他們一點該有的教訓。”
“我說的，不止這個。” 陳莫定定看著他，“是很多，很多。”
怔然過後，姚齊千讀懂了那層更深的意思。他沉默許久，錯開視線：“小莫，對不起……”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