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反抗的，就殺了。” 他輕描淡寫補了一句，“也算他們識相，否則這一族早已不復存在。”
寒恪：“……”
這段時日，他險些忘了，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的究竟是什麼。
【貳】
妖氣落地匯地成篆，玄紋遊走鋪地成陣，儀式正式開啟。
十四身上的痛感愈發劇烈，頭顱脹痛得像是要裂開，那些不願記起的過往翻湧而上，接二連三衝撞著她的神智。
寒恪看著地上蜷縮痛苦的十四，心口跟著一陣揪痛，朝鈞厲聲質問：“喂！為什麼小柿子看起來這麼痛苦！你可沒和我說過，她會痛成這樣！！”
他知道，十四最怕痛。
“停下！” 寒恪有些後悔了，沉聲道：“不要再繼續了！”
鈞拽住寒恪，不讓他干擾儀式：“化魔從來都要以痛苦絕望淬鍊魂體，現在終止，才是真正前功盡棄。你以為我願意看她如此？人類的壽命太過短暫，難道你能承受數十年過後，她便徹底消逝，永遠離開你！”
寒恪被這一句話釘在原地，看著痛苦不堪的十四，攥緊雙拳，一時啞口無言。
“再等等，儀式很快就會結束，屆時她不必困於人類短短數十年光陰，可得百年甚至千年歲月，長久留在你我身邊。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
十四模糊捕捉到他們的對話，十指埋進發絲，死死按住劇痛的腦袋，只擠出細碎微弱的氣音：“…… 別…… 不、不要這樣……停下……”
寒恪與鈞皆是心疼不已，目光一刻不離十四，幾番想要上前，又強行止步。
這時，儀式生出異動，原本規整流轉的篆紋此起彼伏地閃爍，繚繞的魔氣也隨之躁動翻湧。
十四的神色變得愈發痛苦，寒恪不由得慌了，急聲開口：“怎麼回事！儀式不會出問題了吧？！”
鈞心底也隱隱發慌，以往數次儀式都從未出現這般亂象。他立刻抓住一隻祈朔，扼住對方脖頸，指尖收力，冷聲逼問：“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我你們的儀式失敗了！”
“大…… 大人，儀式並未失敗，只是那人類……根本承受不住……”
“！！！”
他手上一鬆，將祈朔丟到地上，語氣裹挾著戾氣：“說清楚！”
祈朔跪伏在地，肩背不停哆嗦，每一字都說得磕磕絆絆：“大…… 大人，您並未告知屬下，這場儀式的目標是一個魂體如此破損的人類。”
鈞一怔：“你說什麼！”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魂體受損之人絕不能行這場儀式，一旦強行為之，只會落得形神俱散的下場。
“為什麼不早說！！”
“屬下發現的時候，儀式已經開始了……”
鈞心口一沉，不再多做詰問，沉聲急喝：“趕緊想辦法停下來！”
“不、不行……儀式一旦運轉，外力幾乎無法將其破除，只能從內部終止。” 祈朔渾身抖個不停，“可那人類如今的狀態，已經沒辦法——”
後半句尚未出口，那隻祈朔就身首異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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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
。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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