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得小陳莫。兩人是同班同學，平時在班裡偶爾會搭幾句話，巧的是，兩家住在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棟樓。
女孩趴在管道開口，歪著頭問：“你在這裡做什麼？你不回家嗎？”
小陳莫看著她，沒說話。
自從那天之後，她天天等著陳希回來。每天清晨一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門口，靜靜站在那裡等候。
母親已經整整一週沒有回來，如今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只剩下姚齊千。只是她天天纏著對方詢問母親的下落，已經隱約感受到姚齊千有些不耐煩了。
可她又毫無辦法，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一點母親的訊息。
白天在想著，晚上也想著，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半點興致。今天也是一樣，她不想去武術訓練館，就跑到這裡躲起來了。
這會兒，女孩的父親走過來，也一眼認出小陳莫。他認得這孩子，是那戶人家的。鄰里之間關於這戶人家一直頗有微詞，大家都儘量遠離，他自己也不太想和這家人有過多交集。
但眼前只是個無辜的小孩子，天已經黑了，把這麼小的孩子獨自留在這兒，實在太過危險。
女孩父親俯下身，對著管道內輕聲開口：“小朋友，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天已經黑了，早點回家吧，家裡人會擔心你的。”
小陳莫垂著眼，神色更加蔫蔫的。
女孩轉頭對父親說道：“爸爸，她這幾天一直都這樣，在班上也不說話，好像心情不好。”
女孩父親聯想到最近樓道里的閒談。最近樓道里總能聽見大家說起這件事，就是那個叫陳希的，已經離開這個家了。
他撓了撓頭，拿不準該不該過多插手別人家的事，可看著孩子，終究嘆了口氣：“小朋友，先跟我們回去好不好？你要是想等誰，回家等也一樣，一個人待在這裡太危險了。”
女孩連忙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是啊！你爸爸找不到你會著急的。之前我回家晚了一點點，我爸爸都快要罵哭我了。”
“我什麼時候罵哭你了？” 女孩父親哭笑不得，“我都還沒開始兇你，你就已經準備要哭了。別想蒙我，你就是故意的，想讓我不忍心說你。”
女孩嘿嘿地笑起來。
小陳莫看著他們，視線往下落，說道：“……他不是我爸爸。”
“那他為什麼跟你住在同一個家裡呀？” 女孩問。
女孩父親手掌輕輕落在女孩頭頂，對著她輕輕搖頭，示意不要再繼續問了。
“他不是我爸爸，是我的……家人。” 小陳莫慢慢從管道里爬出來，小聲說道：“因為約定過，要成為我的家人，所以他是家人。”
女孩父親聽完，蹲到小陳莫跟前，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回去吧，別讓你的家人一直擔心。”
小陳莫點點頭。
女孩從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舉到小陳莫面前：“我有兩根棒棒糖，可以分你一根。有草莓味和橙子味的，你想要哪一個？”
小陳莫盯著那兩根糖，有些猶豫不決：“還是你先選吧。”
女孩想了想，把橙子味遞過去：“給你橙子的！這個味道我覺得更好吃，你試一試。”
小陳莫接過橙子味棒棒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謝謝。”
女孩父親看了看兩個孩子，笑著開口：“好了，我們走吧。”
